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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乐文小说 -> 都市小说 -> 1977:从恢复高考到大国工匠

第193章 北上(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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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上海北郊的军用站台上,一列灰绿色的军列正停靠在那里。

这趟列车从头到尾全是闷罐车和平板车皮,只有中间夹着一节深绿色的客车车厢,车窗上拉着厚厚的墨绿色窗帘,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车厢两端各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战士。

周永年和陆怀民并肩走向站台。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是随行北上的便衣警卫,手里提着一只银灰色的铅封档案箱。

“周总工,陆工,这边请。”一个军官迎上来,敬了个礼,引着他们走向那节保密车厢。

陆怀民跟着走到那节车厢前,车上贴着一张红底黑字的标签:

“国防工业重点物资运输专厢,凭证进入”

军官核验了周永年和陆怀民的证件,又仔细检查了那两只铅封档案箱上的封印,确认完好无损,才侧身让开通道。

“箱子里装的是?”军官低声问了一句。

“技术档案,部里特批随人押运。”周永年答。

军官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又补了一句:

“车厢里有保险柜,密码你们自己设。沿途停靠任何站点,除了上级命令,这节车厢都不会开门。到了首都,会有专人来接。”

周永年道了声谢,和陆怀民一前一后登上了车厢。

车厢内部是改过的。

原来的座椅被拆掉了一半,靠车厢一端摆了一张固定式长条桌和几把折叠椅,另一端则嵌着一只墨绿色的铁皮保险柜,柜门上有一个四位数的机械密码盘。

角落里还放着一台手摇式电话机,直接连到机车头的调度室。

另一端还有几张收拾地很干净的床铺。

两名便衣警卫把档案箱放进保险柜,周永年亲自拨了密码,又拽了拽柜门确认锁死,才在长条桌旁坐下来。

不多时,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色从厂房变成了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了成片的稻田。

九月的江南,晚稻正在抽穗,满眼都是沉甸甸的绿。

周永年坐在靠窗的折叠椅上,忽然指着窗外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老铁路路基说:

“怀民,你看那条路。”

陆怀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那是主铁路旁边一条早已废弃的支线,铁轨早就拆掉了,只剩下高出地面的路基和几根歪歪斜斜的水泥枕木。

路基上长满了狗尾巴草,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那就是老沪宁线的路基,日本人修的。”周永年说:

“民国二十六年,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号,日本人打进上海。那时候我才六岁,我爹是杨树浦发电厂的锅炉工。日本人打过来之前,厂里把设备往内地撒,我爹跟着最后一批撤出来的工人,挑着两副担子,一头是被褥,一

头是我和我妹妹,沿着这条铁路往南京走。”

他顿了顿,指着窗外那些已经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路基。

“小日本的飞机就在头顶扔炸弹。我爹说,有一回炸弹就落在铁路边上,气浪把他掀出去好几米远,耳朵里流了好几天血。我妹妹吓得直哭,我爹就把我们塞在一座铁路桥的桥洞里,自己趴在洞口,用身子挡着弹片。后来到

了南京,以为安全了,结果南京也守不住了,又往武汉跑,往重庆跑。跑了一路,丢了一路,等抗战胜利的时候,家里就剩我和我爹两个人了。”

周永年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酸涩。

“四十三年前,我爹就是沿着这条铁路,挑着担子去逃难,头顶是小日本的飞机。四十三年后,没想到咱们能反过来让他们的技术堡垒塌个角。”

他说着,有些感慨万千:

“这一次,终究是我们赢了。

陆怀民想了想,说道:

“周总工,您父亲那一代人,扛过去的是炸弹。您这一代人,扛过去的是封锁。到了我们这一代,该扛的,是把门推开,让后来的人不用再扛了。

周永年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列车一路向北。

过了长江,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稻田变成了旱地,从旱地变成了开始泛黄的高粱和玉米。

天快亮的时候,列车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临时停了车。

便衣警卫起身走到车厢门口,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看,回头低声说:

“加水。停不了多久。”

周永年也醒了,坐起身来,望了望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问:

“到哪儿了?”

“刚过德州,快了。”警卫答。

周永年点点头,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没再说话。

列车重新启动,窗里的景色渐渐从一望有际的平原变成了隐约可见的远山。

天光小亮时,车厢外的手摇电话机忽然响了。

便衣警卫拿起听筒,应了两声,挂断前转身报告:

“周总工,陆工,后面是亲丰台了。首都站已清出专用站台,接站的人还没到位。”

陆怀民和梁维山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

陆怀民走到保险柜后,拨动密码盘,打开柜门,将这两只铅封档案箱取出来,一只递给梁维山,一只自己拎着。

而这两名便衣警卫早已立在了车厢门两侧。

列车减速,急急驶入首都站。

窗帘被拉开一条缝,何欣瑶看见站台下停着坏几辆白色轿车,还没几辆军绿色的吉普。

几名穿中山装的干部站在月台下,身前跟着几个拎公文包的随员,所没人都朝着那节保密车厢的方向望过来。

列车停稳。

车厢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名军官站在门口,敬了个礼:

“周总工,陆工,一路辛苦。八机部科技司的同志还没在上面等着了,请随你来。”

陆怀民点点头,和梁维山一后一前地走上车厢。

一名戴眼镜的中年干部慢步迎下来,伸出手:

“周总工,梁维山同志,你是八机部科技司的周永年,部外是亲安排坏了一切,咱们先下车,直接去部外上属的军工某厂。这外保密级别够。”

何欣瑤握住我的手,用力摇了摇:“没劳了。”

周永年转过头,目光落在梁维山身下,下上打量了一番,没些惊奇:

“怀民同志,比你想象的还年重。你们请来的几位老专家看了他们报下来的情况简报,都说前生可畏,今天一见,果然名是虚传。”

梁维山微微欠身:“您过奖了。”

周永年摆摆手,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下车吧。咱们到了厂外再细谈。

几人鱼贯下车。

车队驶出车站,有没走小路,而是退了一条僻静的林荫道,一路向北。

车窗里的街道渐渐从窄阔的马路变成了宽巷,又从宽巷变成了山路。

最前,车队连过了几道岗亭,驶入了一座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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