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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乐文小说 -> 历史小说 -> 被贬边疆,成就最强藩王

第1127章 微妙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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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蓉儿要好好的活着!”

周凌枫现在就想尽快的见到庄蓉儿,问清楚情况。

他不知道庄太后是怎么掌控庄蓉儿的性命,不过在庄太后还未全部夺舍之前,那个慈善的皇祖母应该会为庄蓉儿寻一个出路的!

既然庄家的命运都能安排得那么好,那么庄蓉儿也应该可以逃脱摆布。

看来庄蓉儿是为了他,宁愿周旋在庄太后和元武帝之间了!

“那座遗迹里的线索已经拼出了大半。前道尊一直在找一样东西正是曾经的晋国太庙。”

银发如霜,垂落于昭阳长公主肩头,却未染半分尘埃,只映出她眉心那一道幽深如渊的灰痕——那是太上忘情功运转至第九重“寂灭归墟”时,神魂自焚所留下的烙印。她指尖微抬,一缕灰气自指尖游出,无声无息缠上陈霸先额角那道血咒裂纹,竟与尸蛊、毒瘴三者共振,嗡然共鸣!

陈霸先浑身一震,喉间猛地涌上腥甜,一口黑血喷出,竟在半空凝滞成墨色冰晶,簌簌坠地,砸碎时泛起细碎金芒——那是他体内仅存的自在境本源真元,正被强行剥离、抽离、瓦解!

“你……竟以自身为引,逆炼血咒?!”他瞳孔骤缩,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太上忘情……原来不是斩情,是借情为刃,剜我道基!”

昭阳长公主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彻骨:“你教我的‘情之一字,最易乱心’,今日便还你。”

她话音未落,山谷骤暗。并非天色骤变,而是所有光线尽数被她周身逸散的灰气吞噬——那不是黑暗,是“无”。是太上忘情第九重真正踏足的领域:断绝因果之线,斩尽天地回响。

陈霸先双臂猛然暴胀,青筋如虬龙凸起,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金红交织的骨骼与沸腾的血浆!他要燃尽寿元,以命搏命!可就在他脊椎欲断、丹田欲爆的刹那,昭阳长公主忽然并指一点自己眉心——

“嗤!”

一滴血,自她眉心渗出,纯白如雪,温润如玉,却重若山岳。

那不是凡血。

是她以百年寿元为薪、三十六道心脉为引、七十二次神魂割裂为祭,淬炼出的“太初忘情血”。

血珠悬空,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陈霸先体内便有一道真元崩断;每转三圈,他燃烧的寿元便倒流一息;每转九圈,他脸上纵横交错的血咒裂纹竟开始反向愈合,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可那愈合之处,并非生机,而是死寂。

“不……这不是封印……这是……同化?!”陈霸先首次露出惊骇之色,踉跄后退一步,脚下岩石无声湮灭为齑粉,“你竟将我……炼作你的道傀?!”

昭阳长公主未答,只静静凝视着他,银发在灰气中猎猎翻飞,眼眸已彻底褪去人间色泽,唯余两泓古井,倒映着陈霸先扭曲的面容。

就在此刻——

“轰!!!”

死人谷西崖炸开一道惊雷!

不是天雷,是人雷!

常延一马当先,踏碎千斤巨岩而下,玄色蟒袍猎猎如旗,手中一柄青铜古剑“镇岳”,剑鞘未拔,剑气已撕裂阵法结界一角!他身后,常家三十七名二品以上武者列阵如刀,人人脚踏七星步,掌中符纸燃作金焰,正是常家压箱底的“北斗伏魔阵”!

几乎同时,东崖山壁轰然坍塌,谢瑞虚负手立于断崖之上,白袍无风自动,袖口绣着七枚朱砂小星,随他呼吸明灭。他身后,谢家二十九位儒门宗师齐诵《正气歌》,声浪化作实质金光,如锁链般缠向陈霸先双足——那是谢家秘传“浩然缚灵术”,专克邪祟,亦可锢住自在境强者一时三息!

南崖则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隙,陈世卿踏着血雾缓步而出,手中一杆赤铜长枪“破军”斜指地面,枪尖滴落三滴血,落地即化三具傀儡,皆着残甲、持断戟,面目模糊却气息凛冽——正是陈家失传百年的“血魄战傀”,以族中英烈遗骨为引,可承一品境全力三击!

三大世家,三路援军,三重杀局,同一时辰,同一山谷,只为一人而来。

陈霸先仰天狂笑,笑声却带着血沫:“好!好!好!庄蓉儿没死,昭阳没疯,秦王没死……你们全在赌!赌周凌枫能接下我最后一拳!”

他双掌合十,周身金红血焰尽数内敛,皮肤褪去焦黑,露出底下琉璃般的玉质肌理——那是自在境巅峰即将蜕变为逍遥境的征兆!可这蜕变,竟是以自毁为代价!

“看好了!”

他双手骤然分开,一掌朝天,一掌向地,虚空嗡鸣震颤,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缝在掌心蔓延——那是空间被硬生生撕开的痕迹!

“此招,名曰‘崩天裂地’!”

话音未落,整座死人谷地脉轰然断裂!大地如纸片般向上掀翻,山体崩塌,岩浆翻涌,连问天阁布下的金色阵纹都被这股蛮横之力硬生生撑裂!阵法师们惨叫连连,七窍流血,其中三人当场魂飞魄散!

昭阳长公主银发狂舞,灰气暴涨,硬生生在崩塌的天地间撑开一道三丈方圆的静域,将周凌枫护在中央。可她嘴角已溢出缕缕银血,那是神魂超载的征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周凌枫右臂猛地抬起!

不是握剑,是摊开掌心。

掌心之中,一滴金血缓缓凝聚,悬浮不落。

那不是他自己的血。

是昨夜常清玉亲手割腕,以一品武者精血为引,混入秦王府地宫深处封印的“大周皇室金乌血脉本源”所炼出的“真凰血引”!

她早知今日必有此劫,早已备下此物。

金血升空,瞬间化作一轮微型金日,光芒万丈!

陈霸先的“崩天裂地”尚未完全爆发,那轮金日却骤然收缩,凝成一点刺目金芒,直射他双目之间!

“呃啊——!”

陈霸先惨嚎一声,双目剧痛如剜,眼前金芒炸裂,竟短暂失明!更可怕的是,那金芒竟顺着他的视觉神经,一路烧灼至识海深处——那里,正盘踞着庄太后赐予他的“血契印记”!

“噗!”

他狂喷一口黑血,血中竟浮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色符印,已被金芒烧得焦黑皲裂!

庄太后的控制,断了!

“原来……你早算到这一步……”陈霸先声音沙哑,踉跄单膝跪地,额头抵着滚烫岩浆,肩膀剧烈颤抖,“庄蓉儿……你从没信过我……”

昭阳长公主缓缓收拢灰气,银发垂落,遮住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悲悯。

周凌枫一步踏出静域,赤足踩在熔岩之上,竟未灼伤分毫。他走到陈霸先面前,俯视着这位天下第二强者,声音平静无波:“你为庄太后卖命,可她给你什么?一个随时可弃的棋子,一句虚无缥缈的‘逍遥之机’。”

陈霸先喘息粗重,抬头看他,目光浑浊却锐利如刀:“那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周凌枫伸出手,掌心金血仍未散尽:“一条活路。”

陈霸先盯着那只手,沉默良久,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荒诞与疲惫:“活路?我杀了你父皇麾下七位大将军,屠了你母妃娘家三百口……你让我活?”

“你杀的,是庄太后的人。”周凌枫目光澄澈,“而我要杀的,从来只有她。”

陈霸先怔住。

远处,常延收剑入鞘,谢瑞虚停诵正气,陈世卿收回血傀。三大世家之人屏息凝神,看着这决定天下格局的一瞬。

陈霸先缓缓抬起手,却并非去握周凌枫的手,而是指向自己心口:“若我降,需立血契——此生不得再踏足皇城十里之内,不得干涉朝政,不得修炼庄氏一脉任何功法。”

周凌枫点头:“准。”

“且……”陈霸先顿了顿,目光扫过昭阳长公主银白的发,“她所受之伤,你须倾尽国库,寻遍天下灵药,十年内令其复原。”

昭阳长公主睫毛微颤,却未言语。

周凌枫再点头:“准。”

陈霸先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他缓缓闭目,一缕金红真元自丹田升起,缠绕指尖,凝成一枚古朴符印,轻轻按向周凌枫掌心。

血契成。

就在符印没入周凌枫肌肤的刹那,陈霸先浑身气势如潮水退去,自在境巅峰的气息骤然跌落至半步一品!他身体晃了晃,嘴角溢血,却挺直脊背,抬头望向死人谷上方裂开的苍穹:“昭阳……当年在霸武宗后山桃花树下,你说若我肯放下宗主之位,便随我走……”

昭阳长公主银发拂过眼角,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桃花早已谢了百年。”

陈霸先笑了笑,转身离去,背影萧索,却不见半分颓唐。他踏着熔岩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火焰便自动熄灭,只余焦黑印记,蜿蜒如路。

常延上前一步,拱手:“殿下,此役之后,天下再无陈霸先,却多了一位镇北侯。”

周凌枫望着陈霸先远去的背影,忽而抬手,指尖金芒一闪,一缕真凰血脉之力悄然射出,无声无息没入他后颈——那是秦王府禁术“涅槃种”,可保他十年内伤势不恶化,寿元不折损。

他并未说破。

只是转身,走向昭阳长公主。

她银发垂落,侧脸苍白如纸,指尖犹带灰气余韵。周凌枫解下外袍,轻轻披在她肩头。

“为何选这条路?”他低声问。

昭阳长公主抬眸,银发下眼波流转,竟有几分少女般的狡黠:“因为……我赌你不会让我死。”

周凌枫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如春冰乍裂,映着谷中残火,竟比金日更暖。

此时,谷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洪家那位素来只谈风月、不问政事的江南文圣洪砚舟,竟亲自策马而来,手中一卷《论语》展开,朗声道:“秦王殿下,老朽携洪家藏书十万卷,愿为王府典籍阁奠基——只求一事:日后若开科举,首题必为‘何为仁政’!”

周凌枫望向远处,朝阳正破云而出,万道金光泼洒在死人谷焦黑的大地上,也落在众人身上。

他伸手,握住昭阳长公主微凉的手。

掌心相贴处,金血与灰气悄然交融,竟未相斥,反而氤氲出淡淡紫芒——那是太上忘情与真凰血脉的第一次共鸣,也是新秩序诞生的第一缕光。

常延、谢瑞虚、陈世卿三人互视一眼,齐齐躬身,声音震彻山谷:

“参见——秦王!”

“参见——秦王!”

“参见——秦王!”

声浪滚滚,惊起群鸦蔽日。

而在无人注意的谷底暗河深处,一截断裂的青铜剑柄静静沉浮,剑身上“庄”字铭文已被岩浆灼得模糊不清。

上游,一缕血丝顺流而下,飘向皇城方向。

那里,慈宁宫的琉璃瓦上,一只黑羽鸦正啄食着新落的雪。

雪下,一枚褪色的金缕玉衣碎片,正泛着幽微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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