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玩家这边干脆就把面前的黑鹰军队当做一个特殊副本刷了。
并且，他们还在这附近找到了一处可以被设置为战车工厂的小型工厂，然后从里面造出来了不少战地一系列的廉价装甲车。
于是战斗就...
“见鬼！这根本不是常规装甲突击——这是疯子的冲锋！”沃龙佐德大将一拳砸在作战桌边缘，震得地图卷轴哗啦滚落，墨水瓶倾翻，在“顿河下游封锁圈”标注处洇开一片浓黑，像一道溃烂的伤口。
他猛地抓起电话，指节发白：“接前线第37反甲集群指挥部！我要听实况！不是战报摘要，是每一秒的声音！”
话筒里传来断续的嘶鸣、爆炸轰鸣、金属撕裂声，还有年轻军官被震破音的哭喊：“……他们没停！一辆T-90M撞穿了三号碉堡！不是从正面——是从侧后斜坡直接碾上来的！履带把混凝土块甩进射击孔……四号反甲炮阵地失联了！五号……五号刚报告‘敌坦克正在用主炮平射机枪掩体’！重复，平射！他们把125毫米滑膛炮当迫击炮使！”
沃龙佐德喉结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太熟悉安德烈夫军团的战法了——不是猛，是毒。毒在节奏，毒在时机，毒在你刚把耳朵捂上，它就已撬开你的耳膜钻进脑子。弗里德里希败得那么惨，不是输在火力，是输在节奏被彻底打乱。而此刻，安德烈夫的节奏，正踩在他自己刚刚调匀的呼吸节拍上。
“午夜寒鸦……”他喃喃自语，声音陡然拔高，“命令午夜寒鸦泰坦军团，停止向高加索方向推进！立刻转向东北，沿顿河北岸公路全速回援！目标：封锁圈残存防线！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那支装甲师！”
副官扑上来递过加密电文板，手指发颤：“将军……午夜寒鸦指挥官回电：‘已遭拦截。’”
“什么？”
“凛冬之怒……泰坦军团，已在顿河北岸十五公里处展开。三台‘霜蚀者’级泰坦呈品字形部署，铁巢重炮……已完成校射。”
沃龙佐德眼前一黑，几乎栽倒。他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指甲深深掐进橡木桌面。不是情报失误——是认知错位。他以为安德烈夫在顿河下游设下的是诱饵，是佯动，是逼他分兵的陷阱；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把最锋利的刀，插进了他自以为最厚实的盾牌缝隙里。铁巢重炮射程三百二十公里，精度误差不足百米。而凛冬之怒泰坦军团的移动速度，足以在装甲师突破封锁圈的同一刻，把炮口对准午夜寒鸦泰坦军团的行军纵队。
这不是两线作战。这是环形绞杀。
“让弗里德里希……让弗里德里希的法师团立刻行动！”他嘶吼，声音劈裂，“启动‘永冻帷幕’！我要整个顿河北岸三十公里变成冰封地狱！让食尸鬼部队啃光每一寸可能藏匿装甲车的灌木丛！让死灵炮弹覆盖所有桥梁引道！我不管代价！现在！立刻！”
命令发出，沃龙佐德却感到一阵冰冷的虚脱。永冻帷幕——那是弗里德里希集团军最后的战略储备。启动一次，意味着至少两个满编死灵法师团永久性枯竭，意味着未来三个月内，整支集团军将失去所有超自然支援能力。可他别无选择。铁巢重炮的炮弹，是特制的“霜爆弹”，内装高浓度液氮与震荡结晶。一旦命中泰坦关节或能源核心，爆开的不只是冲击波，更是能瞬间冻结数吨金属的绝对低温场。午夜寒鸦再强，终究是血肉与合金的造物，不是神话里的冰霜巨龙。
他抓起望远镜冲向指挥所顶层平台。远处，顿河北岸的地平线上，三道巨大阴影正缓缓升起。不是泰坦的轮廓，是它们脚下正在急速蔓延的白色——霜爆弹落地后的低温云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田野、道路、甚至低空盘旋的黑鹰侦察机。一架F-35B在云团边缘擦过，机翼瞬间覆上惨白冰晶，引擎发出濒死般的尖啸，歪斜着坠入河中，炸开一朵浑浊的黑花。
“喀秋莎……”沃龙佐德咬碎后槽牙，这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舌根。他早该想到。那个疯女人从来不用战术，只用意志。她把铁巢重炮当锤子，把泰坦当钉子，把整个战场当一块待她敲打的砧板。而他的午夜寒鸦，正被钉在砧板上，等着被狠狠砸下。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爆出刺耳的警报：“将军！东线侦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不是泰坦！是……是空间褶皱！让娜·奥列格娃的传送门！”
沃龙佐德猛地转身，望远镜镜头剧烈晃动。视野尽头，一道幽蓝的光弧正无声撕裂空气，如同神祇挥下的镰刀。光弧中央，钢铁洪流奔涌而出——不是坦克，是整支装甲师的后继梯队！整整一个装甲旅，连人带车，被精准投送至封锁圈后方五公里处的干涸河床。没有烟尘，没有预热，只有履带碾过砾石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安德烈夫的预备队。
不是为了增援，是为了包抄。包抄他刚刚派出去、试图堵漏的最后两支摩托化步兵营。
“传令……”沃龙佐德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所有预备队，放弃封锁圈。向北，向北收缩！构筑第二道防线！把所有反坦克导弹、末日火箭炮、所有能动的武器，全部指向北面！快！”
命令尚未传完，远处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不是炮声。是铁巢重炮的第二次齐射。三枚霜爆弹划出肉眼难辨的轨迹，落入午夜寒鸦泰坦军团纵队中央。没有火光，只有一片刺目的、吞噬光线的惨白瞬间膨胀开来。三台泰坦的左膝关节、右肩关节、以及中间一台的背部散热鳍，在白光中凝固、龟裂、崩解。冻结的金属碎片像钻石雨般迸射，扫过周边数十辆装甲运兵车，留下无数道整齐切口。一台“夜枭”级泰坦单膝跪倒，头颅垂下，颈后喷出的不是蒸汽，而是粘稠的、冒着寒气的淡蓝色冷却液。
“报告损失！”沃龙佐德对着话筒咆哮。
“午夜寒鸦……损失三台主力泰坦，六台支援型机甲。‘寒鸦之喙’指挥系统瘫痪……暂时无法重组序列……”
通讯中断了。不是被切断，是被一种更宏大的寂静吞没。沃龙佐德放下望远镜，手指冰凉。他看见了。在那片被霜爆弹犁过的惨白荒原上，安德烈夫的装甲师没有减速，没有休整。它们碾过冻结的尸体，碾过断裂的泰坦肢体，像一条黑色的、沉默的河流，继续向北流淌。而北面，让娜的传送门幽光未散，第二道、第三道光弧正次第亮起，如同地狱之门，源源不断地吐出钢铁、履带与炮管。
他忽然明白了安德烈夫真正的杀招。不是铁巢重炮，不是装甲师，甚至不是凛冬之怒。是时间。是那种精确到秒的、令人窒息的时间差。他调动午夜寒鸦回援，安德烈夫立刻让让娜开启传送门；他下令预备队北撤，安德烈夫的装甲师便已越过他们预设的防线；他刚想调整部署，第三批传送部队已出现在其侧翼十公里内……
这不是战争。这是外科手术。而他，正躺在无影灯下，看着自己的血管被一根根、冷静地、不容置疑地切断。
“将军……”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弗里德里希上将……弗里德里希上将的加密频道……有回应。”
沃龙佐德闭上眼。弗里德里希被俘后，审判庭从未公开处决他。但此刻，他宁愿自己也落在审判庭手里。至少，那会是一场痛快的、有始有终的失败。而眼前这场，是缓慢的、不可逆的肢解。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像在为一支正在消逝的军队默哀。
“传我的命令。”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光焰熄灭，只剩下灰烬，“取消‘大看计划’。所有部队，执行‘冰川退却’预案。向西，向西……撤回伏尔加格勒。”
命令下达，沃龙佐德没有等待任何回复。他解开军装最上面的铜扣，摘下象征黑鹰帝国最高军事荣誉的“雷霆之爪”勋章，轻轻放在染血的地图上。勋章压住了“顿河下游”那片被墨水浸透的污迹，像一具小小的、冰冷的墓碑。
他转身走下平台，脚步沉稳。走廊里，参谋们面色如纸，无人敢迎视他的目光。他径直走向车库，推开一辆蒙尘的旧式吉普车门。司机早已吓傻，蜷缩在驾驶座上。沃龙佐德一言不发，自己坐进副驾，从仪表盘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那是弗里德里希被俘前，偷偷塞给他的、一张通往西伯利亚某处废弃修道院的路线图。图上用铅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审判庭查不到的地方，只有神知道。”
吉普车发动，驶离灯火通明的指挥部。后视镜里，那座曾象征黑鹰帝国东线希望的建筑，正被一道新的、幽蓝色的传送门光芒温柔覆盖。光芒中，一辆T-90M的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指挥部最高处的旗帜杆。
沃龙佐德没有回头。他知道，那面黑鹰旗，将在三秒钟后，被一发125毫米穿甲弹，干净利落地削断。
风掠过车窗，带着顿河上游飘来的、混合着硝烟与霜雪的气息。他忽然想起弗里德里希在被押走前，用沙哑的嗓音对他念过的一句古诗——不是黑鹰帝国的，是寒武人古老的《伏尔加谣》：“第四天灾从不相信钢铁洪流……它只信，钢铁之下，血肉的温度。”
吉普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驶入黑暗。沃龙佐德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小小的、冰冷的勋章，终于，第一次，尝到了自己舌尖渗出的、铁锈般的腥甜。
与此同时，察里津方面军司令部。埃瓦尔面前的电子沙盘上，代表黑鹰军队的红色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西溃散，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喀秋莎的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她兴奋到变调的笑声：“安德廖沙！铁巢重炮第三轮齐射！目标——伏尔加格勒外围机场！哈哈哈，让他们的‘夜枭’永远睡在跑道上吧！”
让娜站在窗边，指尖残留着空间传送后特有的微光。她看着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而远处顿河方向，三道巨大的霜白色光柱，正刺破夜幕，久久不散。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朦胧。
安德烈微微一笑，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细密的冰晶。
他没有喝。只是静静看着那层冰，看着冰下褐色的茶汤，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微缩的、正在冷却的星球。
战争，还在继续。但胜负的天平，已在这一刻，彻底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