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秦月白扬声唤道。
顺子应声而入：“家主。”
“立刻封锁长公主府，所有下人集中到前院，一个不许少。”秦月白声音冰冷，“还有，查清楚今晚谁在青竹轩附近洒扫，谁见过九公主。”
“是！”
顺子领命而去。
宋清欢将萧洛华安置好，走到秦月白身边，低声道：“看来，对方不仅要杀你，还想一石二鸟。若九公主死在长公主府，陛下淑妃和太子那边……”
“我知道。”秦月白握紧拳头，“这是要把秦家彻底拖下水。”
他看向萧洛华苍白的脸，心中涌起愧疚：“小九，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月白哥哥别这么说。”萧洛华勉强笑了笑，“是我自己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况且……若不是我中毒，你们还不知道有人要害你呢。”
她顿了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敢在长公主府下毒，敢害皇室公主，背后之人，必须揪出来！”
“你放心，”秦月白将她搀扶躺在床头上，又给她掖了掖被子，“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半个时辰后，长公主府前院。
所有下人齐聚，黑压压站了一片。秦月白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几个洒扫丫鬟身上。
“今晚酉时到戌时，谁在青竹轩附近洒扫？”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怯生生举手：“回公子，是奴婢。”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叫青儿。”
秦月白盯着她：“今晚可曾见过九公主？”
青儿摇头：“没有。奴婢酉时就在青竹轩附近洒扫，戌时换班，一直没离开过。也没见过九公主。”
“那你可曾与人说过，我在青竹轩等九公主？”
“没有！”青儿急道，“奴婢怎敢乱传公子的话！”
秦月白看向顺子。
顺子会意，上前一步：“公子，属下查过了，今晚府中洒扫丫鬟共八人，都在此处。但……”他顿了顿，“有一个丫鬟，戌时初说肚子疼，告假回房休息，至今未归。”
“谁？”
“叫春杏，是三个月前新来的。”
秦月白眼神一冷：“人在哪？”
“属下已派人去她房间，但……人不见了。”
果然。
秦月白深吸一口气：“去查。还有，查清楚她是怎么进府的，谁引荐的，与什么人来往。”
“是！”
顺子领命而去。
秦月白又看向众人，沉声道：“今日之事，谁若敢泄露半句，杖毙。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遣散下人后，秦月白回到青竹轩。萧洛华已睡着，宋清欢守在床边，见他进来，轻声道：“毒已清得差不多了，再休养几日便无大碍。”
秦月白点头，在桌边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月白哥，”宋清欢走到他身边，“你觉得，会是谁？”
“韦家，宋清芷，或者……两者都有。”秦月白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韦家要杀我，是为韦骁报仇。宋清芷要杀我，是为宋家报仇。而杀九公主……”
他顿了顿：“是为了挑起秦家与皇室的矛盾。若九公主真死在长公主府，陛下淑妃必会震怒。到那时，秦家百口莫辩，脱不了关系。”
“好毒的计。”宋清欢咬牙，“一箭双雕，既除了你，又打击了秦家。”
“不止。”秦月白缓缓道，“若我死了，江南之行必然受阻。韦家便可趁机掌控江南粮道，断了西北的粮草供应。到那时……”
他看向窗外沉沉夜色：“西北战局，危矣。”
宋清欢心头一凛：“所以，你决定要去江南了？”
“是。”秦月白站起身，“但走之前，得先把府里的钉子拔干净。”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清欢，这封信，你亲自送到督主府，交给阿绾。告诉她府里发生的事，让她务必小心。”
宋清欢接过信，迟疑道：“那你……”
“我留下来，处理干净。”秦月白眼中闪过冷意，“既然他们敢伸手，我就把他们的手，一只只剁下来。”
翌日，督主府。
秦绾看完信，脸色凝重。
“阿绾，怎么了？”谢茵茵端着安胎药进来，见她神色不对，关切问道。
秦绾将信递给她：“阿姐，你看看。”
谢茵茵看完，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竟敢对九公主下手！”
“不止九公主。”秦绾抚着腹部，声音平静，“他们的目标，是哥哥，是秦家，是整个西北战局。”
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寒意。
“麻烦阿姐去请凌音过来。”
不多时，凌音匆匆而来：“夫人有何吩咐？”
秦绾将信递给她：“长公主府的事，你知道了？”
“是。”凌音点头，“家主已派人传了消息，属下正准备禀报夫人。”
“不必禀报了。”秦绾站起身，“你立刻带人去查，那个春杏是什么来历，与什么人接触过。还有，韦家在京城的据点，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
凌音领命而去。
秦绾又看向谢茵茵：“阿姐，你进宫一趟，去见淑妃。”
“我？”谢茵茵一怔，“我去做什么？”
“告诉淑妃，九公主中毒之事，秦家会给她一个交代。”秦绾缓缓道，“但请淑妃相信，秦家绝不会做伤害公主之事。此事背后，另有主谋。”
谢茵茵明白了：“是想……借陛下和淑妃的手，查清真相？”
“不全是。”秦绾摇头，“淑妃在宫中藏拙多年，又与珍妃一起协理中宫之权。有她帮忙，查起来会快很多。”
谢茵茵点头：“我这就去。”
她顿了顿，又唤了冷月进来。
“去信给凌羽，哥哥和蝉幽即将南下江南，为西北筹措粮草，让他防着韦家做手脚，尽量派人在途中接应，谨防韦家人在路上做手脚。”
两人离开后，秦绾独自坐在房中，抚着腹部，轻声自语：“宝宝，你说爹爹在西北，会不会有危险？”
腹中的孩子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秦绾笑了，眼中却含着泪：“娘亲知道，爹爹是英雄，他在保家卫国。娘亲也要努力，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你们。”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信。
“京中有变，韦宋勾结，欲断粮道。哥哥与蝉幽已南下筹粮。另，保重自身，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