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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乐文小说 -> 都市小说 -> 华娱最严厉的父亲

第二百一十七章 首日两亿!全球震爆!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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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沈逸达把姚雁带走了,没让她继续加班,早早休息。

周六清晨。

沈逸达醒了后,划开屏幕,停留了几秒,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国内首日票房,一亿八千多万。

距离两亿...

沈逸达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窗外是初夏的北京,槐树刚抽新芽,风里带着一点青涩的凉意。他没开空调,只让窗子敞着,任那点微风卷起桌角一张未签字的合同——纸页翻动时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像一声叹息。

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腹下是细密的汗。不是热的,是累的。从克拉玛依回来才十天,连轴转了三场投资人会议、两次特效技术评审、一趟影视基地选址考察,中间还抽空陪姚雁做了第一次产检。B超室里,医生指着屏幕上那一团模糊却搏动着的小点说“胎心很稳”,姚雁攥着他袖口的手松了又紧,眼角泛红,却笑得比阳光还亮。他当时没说话,只是把检查单折好,塞进西装内袋最贴身的位置。

现在,那张单子还在那儿。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徐征发来的消息:【已补拍两场夜戏,警察巡逻、游客被扒手机、导游提醒防骗——都加了生活化处理,不刻意,但观众能记住。】后面跟了个躬身鞠躬的表情。

沈逸达回了个“好”字,指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让编剧把台词再压一压,别用‘小心小偷’这种广播腔,改成当地人随口一句‘你包带好了?’——越平常,越真实。”

发完,他起身倒了杯温水,站在落地窗前喝完。楼下是腾达大厦的中庭,十几株沙枣树刚移栽过来,枝干虬劲,叶子泛着银灰,像从戈壁滩直接搬来的倔强。他盯着其中一棵看了半分钟,忽然想起迪丽热芭海选时的试镜录像——她演阿娜尔古丽在油田家属院晾衣服那场戏,没台词,就踮脚扯绳子、抖开一条红围巾,风一吹,围巾扑棱棱展开,像一面小小的旗。镜头切她侧脸,睫毛颤,嘴角抿,眼里有光,不是娇气,是野性里裹着柔韧的甜。

那场试镜他看了三遍。

第二天上午九点,《XJ往事》首轮主演面试在腾达影视中心三号摄影棚进行。没有豪华休息室,没有红毯,只有一排折叠椅、一台老式立式电风扇、几张打印出来的角色小传。沈逸达坐在最前排,穿件洗得发软的靛蓝工装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早换成了国产飞亚达——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给未来的阿娜尔古丽”。

第一个进来的是佟丽丫。

她比资料照片里更瘦,颧骨高,脖颈线条利落如刀刻。没化妆,只涂了润唇膏,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插一根木簪。进门先鞠躬,动作幅度不大,但脊背挺得笔直。沈逸达示意她坐下,没递剧本,只问:“你小时候,在哪儿长大?”

佟丽丫一怔,随即答:“乌鲁木齐,南门那边。老纺织厂宿舍区。”

“厂里澡堂子冬天抢热水,你排队排过吗?”

“排过。我哥替我排,他怕我冻手。”

沈逸达点点头,翻了一页手边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场试镜的细节:热芭试镜时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白痕;那扎说到阿娜尔古丽父亲病重那段,喉结动了三次;还有个叫阿依努尔的本地姑娘,试镜完默默把擦汗的毛巾叠成方块放回桌上……他合上本子,声音不高:“演一段阿娜尔古丽在井架下等父亲下班。不许用台词。”

佟丽丫静了三秒,忽然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捻了捻耳垂——那是新疆老人的习惯动作,年轻人早已不这么做。接着她慢慢蹲下,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铁丝,弯成一个歪斜的圆环,搁在膝盖上。她盯着那圈铁丝,眼神渐渐空下去,又慢慢聚拢,像戈壁滩上突然刮起一阵风,卷走了浮尘,露出底下粗粝却真实的地层。

沈逸达没鼓掌,只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旁边写:“真·等待。”

第二个是迪丽热芭。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马尾辫扎得很高,额角沁着细汗。没等沈逸达开口,她直接走到摄影机前站定,忽然抬手,一把扯下马尾上的皮筋,任长发瀑布般散落下来。然后她低头,用手指一缕一缕梳理,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梳到第三缕,她停下,将发丝绕在指尖转了两圈,松开——发丝弹回原处,像绷紧又松弛的琴弦。

“这是阿娜尔古丽第一次收到父亲从克拉玛依寄来的信,信纸折得很整齐,但她不敢拆。”热芭的声音很轻,“她怕信里写的是坏消息,又怕是好消息——好消息意味着父亲要调去更远的地方。”

沈逸达盯着她眼睛。那里面没有表演的痕迹,只有年轻生命对未知的惶惑与渴望。他想起自己二十岁第一次进剪辑室,手抖得按不准空格键,导师说:“别怕错,怕的是你心里没火。”

这丫头心里有火。不是燎原大火,是戈壁滩深夜篝火堆里,埋着烤土豆的、将熄未熄的余烬。

第三个是古力那扎尔·拜合提亚尔。

她走进来时,手里拎着一只旧帆布包,包带磨得发白。没打招呼,径直走到沈逸达面前,把包放在地上,解开搭扣,掏出一摞泛黄的速写本。翻开第一页,是炭笔画的钻井工人侧脸,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脖子上挂着条褪色的蓝头巾;第二页是油田小学操场,两个孩子追着一只断线风筝跑,风筝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鹰;第三页……沈逸达伸手,轻轻翻过一页——纸上是一行维吾尔语,下面标注着汉字拼音:“阿娜尔古丽,意思是‘石榴花’。它不怕旱,根扎得深,开得慢,但花最红。”

那扎没说话,只把速写本合上,重新系好搭扣。她看着沈逸达,眼神平静,像天山雪水融进河床前的最后一瞬。

沈逸达终于开口:“你画这些,多久了?”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我爸是采油队的绘图员,他教我画管线图,后来我就自己画人。”

“为什么画阿娜尔古丽?”

那扎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因为我妈也叫阿娜尔古丽。她走的时候,我才七岁。她病床上最后说的话,就是让我记住这个名字的意思。”

摄影棚里安静得能听见电风扇叶片转动的嗡鸣。沈逸达没接话,只拿起桌上一支铅笔,在速写本封底空白处写了几个字,撕下来递给她:“拿着。明天早上八点,来北影厂旧址,看实景。”

那扎接过纸条,低头一看——上面是沈逸达手写的地址,还有四个小字:“石榴开花。”

她抬头,眼眶突然红了,却没眨眼,硬生生把泪意逼回去,只点头,转身离开。帆布包带擦过门框,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下午三点,热芭来了。

她没带任何道具,也没提前准备。进门第一句是:“沈导,我能先问您一个问题吗?”

沈逸达抬眼:“说。”

“阿娜尔古丽十五岁那年,井架塌了,她爸没出来。后来她每天去废墟边坐一小时,什么也不做。我想知道……她坐那儿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不是台词,是真实的想法。”

沈逸达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军训站军姿,太阳晒得睁不开眼,脑子里想什么?”

热芭愣住,下意识答:“想……快点结束,想喝水,想骂教官,还想……偷偷瞄前面男生的后脖颈。”

棚里有人低笑。沈逸达也微微牵了下嘴角:“对。就是这种想。琐碎,具体,带着汗味儿和土腥气。阿娜尔古丽想的,可能是今天食堂的羊肉汤咸了,可能是隔壁班那个总借她橡皮的男生今天没来,可能是她爸那双裂口的劳保手套还没补……灾难不是宏大叙事,是生活突然缺了一块,而她得用所有日常的碎屑,一点点去填。”

热芭站着没动,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东西被骤然击中后的震颤。她忽然抬起手,用拇指用力抹过右眼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渗出一点湿痕,被她蹭得晕开一小片水光。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哑。

沈逸达点点头,递过一份文件:“回去背三页,明早来考。”

热芭接过去,没看内容,只郑重鞠了一躬,转身时马尾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晚上八点,沈逸达回到家中。姚雁正靠在沙发上看一本《孕产期营养指南》,肚子已微微隆起,像揣着一枚温润的玉。见他进门,她放下书,伸手摸了摸他后颈:“又没吃饭?”

“吃了两块饼干。”

姚雁起身,从厨房端出保温桶:“鸽子汤,我炖了四个小时。你喝完,陪我走十分钟。”

沈逸达没推辞。他捧着汤碗,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姚雁坐在他身边,轻轻靠着他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他手腕上那块飞亚达的表带。她没问工作,只说:“今天产科医生夸我胎动规律。说孩子踢得特别有劲儿,像在打拳。”

沈逸达笑了,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擦擦嘴:“嗯。像他爸。”

姚雁戳他额头:“像你?你小时候踹过谁?”

“踹过我家院里的老槐树。嫌它落叶太多。”

两人同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窗外一只歇脚的麻雀,扑棱棱掠过路灯昏黄的光晕。

十点整,沈逸达书房灯还亮着。电脑屏幕上是《XJ往事》分镜脚本的初稿,他正用红笔修改一场戏:阿娜尔古丽在废弃井架上刻名字。原剧本写她刻完后仰天长啸,他划掉,旁边批注:“删。改成她刻完,用指甲抠掉浮灰,又仔细吹了吹,像在清理一件珍贵的东西。”

手机震动。是徐征发来的视频——曼谷街景,镜头晃动,一个穿拖鞋的泰国少年正帮游客扶起倒地的摩托车,笑着摆手拒绝酬谢。画面角落,一块褪色广告牌上印着泰文字母,底下一行英文小字:“Safe Travel, Smart Choices.”

沈逸达点开,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关掉,打开邮箱,给后期团队发了条指令:“《泰囧》成片里,所有涉及泰国治安的镜头,音效统一加一层环境底噪——远处警笛声、摩托车引擎轰鸣、人群嘈杂……但必须压低,只让耳朵本能地感知到‘这里有人在生活,有秩序,也有毛刺’。”

做完这些,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是二十年前,他在克拉玛依油田实习时拍的。照片里,年轻的他站在钻塔下,背后是无垠戈壁,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火种不在天上,在人心里,在风沙里,在不肯弯的脊梁上。”

他凝视良久,把照片放回抽屉最深处,锁好。

凌晨一点,沈逸达关灯。卧室里只剩床头一盏小灯,暖黄光晕里,姚雁已睡熟,呼吸均匀绵长。他躺下,侧身望着她起伏的轮廓,伸手,极轻地覆在她小腹上。那里安静着,却仿佛有微弱的搏动,隔着薄薄一层皮肤,一下,又一下,像遥远戈壁滩上,第一颗春雨坠入干裂泥土的声响。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剧本,不是报表,不是未签的合同——而是热芭撞到床板时那一声短促的“嘶”,是那扎速写本上石榴花的简笔画,是佟丽丫捻耳垂时指尖的微颤,是迪丽热芭散开长发时,发梢划过空气的弧线。

这些碎片在他意识里缓缓旋转,最终沉淀为一句无声的确认:

火种,已经落进土里了。

只要根扎得够深,再大的风沙,也吹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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