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阿昌负责带领其中一队巡防营人员,在城外巡逻,杨少荣骑着马一路冲向军营,并没有在军营中见到端木阿昌。
但身为端木家的管事,军营中的许多达官显贵的都认识,在他们的指引下,杨少荣骑着马去官道上找端木阿昌。
这会功夫,端木阿昌刚带着兵马,从九龙江绕行回来,刚进入官道没多久,出军营两刻钟不到,杨少荣终于看到端木阿昌的兵马。
此时他早已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喊没声了。
“小公子!”
“小公子!”
“大事不好了。"
杨少荣火急火燎。
“杨管事。”
端木阿昌已经铸成皮相,目力惊人,远远便看到杨少荣骑着马,发疯一般的朝着他这边冲来。
像是出了什么事情一样。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急忙骑着马冲过来。
“杨管事,何事如此惊慌?”
端木阿昌道。
“小公子,关将军,哦不,关新水那个狗贼造反了,你快去通知老太爷,让他回来,否则南城就变成关家了。
杨少荣嗓子沙哑的喊道。
“你说什么?”
端木阿昌大惊,快速从马背上下来。
“关新水造反,他要夺权,小的亲眼看到他杀了大公子。章将军,李将军,刘将军已经遇害,大将军被打得重伤吐血,此刻生死未卜,是大将军让我来通知小公子,让小公子快去叫老太爷回来!”
杨少荣满头是汗,用最快的语速说道,口沫横飞,那着急恐慌的模样,根本装不出来。
“什么?我父亲他......”
端木阿昌如遭电击。
“关新水已经铸成血相,此刻正在血洗城府,您得赶紧去通知老太爷回来呀,小公子!”
杨少荣哭着喊道。
“我父亲真的死了?”
端木阿昌质问道。
“是奴才亲眼所见,关新水不知什么时候铸成血相,将大将军从书房内打飞,将李将军,章将军,刘将军拍死在桌下。
我亲眼看着他,拧断大公子脑袋,将大公子重重摔在地上。”
杨少荣痛心疾首地说道。
“啊啊啊,爹!”
端木阿昌仰天长啸。
“我爹竟然死了。”
“我二叔死了。
“我三叔也死了。”
“啊!”
巡防营中,有许多权贵子弟,刘寒,章飛,李长兴,都有子弟在巡防营中,他们都有功名傍身,都有不错的实力。
有修成暗劲,或者叩关化劲。
在张凌风的管教下,他们每日按部就班的操练,经常出城剿匪,或者清扫路上的匪患以及河道上的水贼等。
各个身经百战。
富家公子气,早就转变成了热血男人才有的冲劲。
此刻听到家中顶梁柱被击毙,一个个如喪考妣。
有刘寒,章飛,李长兴的子弟在其中,自然就有关新水的子弟在巡防营,此刻也在队伍中。
听到杨少荣说的内容,他们起初还想辩驳,但越听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忍不住想要撤离出队伍,逃之夭夭。
“狗杂种!”
“孽种!”
“关家的人一律都该死!”
“杀!”
但不等他们逃离此地,便被其余几个家族的子弟就地斩杀。
“啊!”
端木阿昌也拍死了其中一人。
他翻身上马,想要回城看看。
父亲死了,母亲和妻子孩子都在里面。
“小公子,大将军让你去把老太爷请回来,你现在冲回去,只有送死的份,不要在关键时刻犯错。
现如今除了您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够把老太爷请回来。
也只有您,才能第一时间找到老太爷。”
杨少荣拉住端木阿昌的马匹,不让端木阿昌跑回城内送死。
“啊啊啊!”
端木阿昌控制不住嗷叫,但理智告诉他,杨少荣说的没错,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意气用事。
“所有人听着,遇到关家子弟,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杀无赦!”
端木阿昌命令道。
“是!”
众人齐声道。
“我会把我太爷爷请回来,你们要给我坚持到最后!”
端木阿昌目眦欲裂。
“驾!”
不等众人回应,他便骑着马,往白河县直线冲过去。
作为端木家的嫡系子弟,被寄予厚望的存在,端木阿昌知道端木朝阳他们走的是水路。先乘船逆流而上抵达白河县后,通过白河县进入西城,再从西城乘坐游船,顺着白鲨江赶往青州巫山。
今儿是六月十八。
六月十五端木朝阳他们才抵达白河县,当天才进入西城,因为选择乘坐游船,所以此刻还未抵达青州巫山。
时间充裕,路上肯定有其他耽搁。
此时自己骑马追上去,一路上不眠不休,应该能够在六月二十一追上他们。
想到这里,端木阿昌骑着马,头也不回地朝着白河县冲去。
“师尊,您要等着我!”
“驾!”
想起杨少荣说张凌风被打得重伤吐血,以关新水铸成血相的实力,张凌风只怕凶多吉少。
但端木阿昌心里面还是盼着,张凌风能够活着,毕竟师徒一场。
“我们现在怎么办?”
各大家族子弟面面相觑,端木阿昌刚才说的话,他们仿佛都抛之脑后一样。
“我要回家!”
“去军营杀了关家所有人!”
“走!”
众人满怀杀意。
除了回去救家里人外,还想着将关家所有人员碎尸万段。
端木家内。
端木朝江的书房内,血流成河。
死士和护卫的尸体堆积成山。
张凌风挤破另一扇门窗,才从里面出来,此刻他也满身是血,杀红了眼睛。
此时端木家外面都是巡防营的人马,叶凡和陈庆调遣,有几个不想交权的世家子弟,已经被郭平和张成武处决掉。
端木家被围得水泄不通。
郭威带来的人马,已经进入了端木家,将端木家中的丫鬟,妇孺小儿等,全部控制住。
张凌风满身是血的出现在郭威,徐海洋,郑老,马飞,赵虎,柳如霜等人面前。
郭威表情还好。
张凌风要夺权取缔端木家的事情,他已经了解,但徐海洋,郑老,乃至马飞他们这些人,还以为张凌风单纯只是让他们过来支援,一起对付关新水。
得知关新水夺权,并且铸成血相,他们心里面都犯嘀咕。
没想到进入端木家后,看到了这副局面。
此刻才意识到,夺权的人,不是关新水,而是张凌风。
“师父!”
张凌风叫道。
“诶!”
郭威急忙回应。
“端木家这里,就交给你和小师弟他们,记住这里面的东西,能不动最好不动,等我夫人来了再做打算。”
张凌风道。
“好。”
郭威点着头。
“我来了。
话音刚落,王芳带着人从外面走进来。
见到张凌风满身是血,她拿出准备好的毛巾,帮张凌风将脸上的鲜血擦掉。
柔声道:“我为夫君准备了一身衣服,让夫君能够在路上换上。”
“大将军。”
唐白虎将一个包裹交给张凌风。
“好,这里就交给夫人了。”
张凌风点着头。
“我会在这里等夫君回来,不见不散!”
王芳清楚,张凌风能否回来,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未来,若是张凌风没能进入神宗,就算现在南城落入他们手中,等到端木朝阳和端木平平杀回来,现在得到的一切也留不住。
所以现如今最要紧的事情,不是清点战利品,而是稳住局面,确保将南城牢牢控制在手中。
将端木家的人生死握在手里。
到时如果张凌风失败了,那他们就能按照第二个计划进行,无论如何,张家都得有香火延续下去。
张凌风骑着马离开。
刘关章李四人都被处理了。
但驻守白河县和天河县的沈俊雄以及贺肖岩,此刻还没被处理掉,同时两人都带着大批兵马过去。
张凌风需要控制住他们。
至于郭威,郭平,张成武,张富贵他们,还要留在南城,将刘关章李四人的余孽都给清理掉,确保不会留下后患。
刘府。
刘夫人早已听到关新水造反,刘寒,章飛,李长兴,乃至端木朝江,都被打死的事情。
此刻刻府一片恐慌。
但刘夫人却在这个时候保持冷静。
“都给我安静点,关将军平时和我夫君形影不离,岂会说铸成血相就铸成血相。
刘夫人怒道。
“此时定然有蹊跷,马上走,先离开南城。”
刘夫人不想在家里面耗下去。
家中还有四个法相强者坐镇。
他们和刘寒一起修炼金刚五行拳,可以刚对付铸成肉相的存在,但此刻刘寒不再,四个皮相强者加在一起,碰上肉相强者是死路一条。
“刘夫人这是要去哪?”
就在刘夫人让人简单收拾下东西,准备先撤离的时候,张富贵走进了刘府。
“你是......张富贵?”
刘夫人愣住。
“不是关新水夺权,是张凌风夺权?”
刘夫人惊道。
倘若关新水夺权,张富贵听到风声后,早已逃之夭夭,岂会继续留在南城,除非张家和关家里应外合。
协助关新水夺权。
“我曾答应过我哥,有朝一日,要替我嫂子讨回公道。”
张富贵笑道。
大步走向了刘夫人。
出手阻挡他的人,皆被他一掌拍死。
“夫人先走!”
“肉相?”
四个法相强者,对刘家忠心耿耿。
看到张富贵出手后,其中一人似乎感受出张富贵的实力深浅,忍不住提醒道。
四人快速围住张富贵,施展金刚五行拳对付张富贵,虽然少了刘寒,却还是能够发挥出金刚五行拳的威力。
然而张富贵不仅是肉相强者,更仿佛对金刚五行拳了然于心一样,知道这门拳法的破绽在哪儿。
面对四个皮相强者的围攻,他仅用了三个回合,便破了这门拳法,随后各个击破,将其一个个拍死。
这一次夺权,和上一次白洋县夺权一样,张凌风都做了万全准备。
明知刘家有一门厉害的金刚五行拳,五个皮相可以凑成一个肉相,张凌风岂能没有提防。
他从黑市中,买到了这门拳法,加以研究后,便找到了这门拳法的破绽,并对张富贵,张富康,乃至铁树等人都讲解过。
告诉他们,万一要是陷入围攻后,如何破了这门拳法,避免自己受伤,在他们几人手中浪费太多时间。
所以刘夫人还没跑远,就被魏合的人揪住头发,押到了张富贵面前。
“封锁刘家,将这贱妇,送到端木家,交给我姐处置。”
张富贵道。
“你们不得好死!”
刘夫人骂道。
但很快嘴巴就被堵住,被魏合扔进了麻袋内,不多时便送到了端木家。
尸横遍野的端木家,此刻已经有人在负责清扫。
在内院中庭地上,洒满了铁钉,锋利的铁片等,在铁片的尽头,是一个油锅。
张萍萍坐在内院正房内,正在听熏风堂手下人员汇报,比如巡防营如何,比如刘关章李四家的子弟都了什么,比如外面的动静怎样,比如关家是否被刘章李贺五个家族的子弟,给血洗掉。
又比如,刘章李贺五人的子弟,是否被他们控制住等等。
那些能够反抗,带来巨大伤害的法相强者,是否被处理掉等等。
在张凌风这个血相巅峰带领下,一路摧枯拉朽,各大家族人员,都被逐个击破。所存在的法相强者,需要杀则杀,不需要杀,则直接废掉他们修为,方便日后控制等等。
当然也会留有机会,让他们表示忠诚。
一会后,刘夫人被送到了内院,扔在了满地的铁钉铁片面前。
抬头时,只瞧见章李贺四人的夫人,已经被送到了端木家,此刻就坐在了正房内。
正房内以王芳为首。
张萍萍为次。
四个夫人靠在左右,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真是你们张家在夺权!”
此时刘夫人再傻也知道,夺权之人不是关新水,而是张家主导,关新水只不过是被冤枉和利用的。
“当年,我弟妹走完你前面这条路,才得到你饶恕,今日你也像她那般,走完眼前这条路,并将这枚铜钱,给我捞出来!”
“咚!”
张萍萍说道。
随手将一枚铜钱,扔进了前面的大油锅内。
“你们张家所有人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会诅咒你们,永远也无法夺权成功,永远也无法取缔端木家,朝阳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夫人声嘶力竭。
“砰!”
骂完后,她一头撞在了石墩上,当场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便宜他了,这些年枉死在她手中性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张萍萍感叹道。
她和王芳乃至各大家族的夫人都清楚,每一次夺权,都意味着无数人性命离去,无数人家破人亡。
同样每次为了守住家业,也有无数人生死离别。
这些年,无论是刘关章李四家,还是端木家,乃至沈俊雄,贺肖岩,或者白洋县张家。为了确保手里政权不倒,都在想方设法打压手下人员,一旦发现苗头,立斩不饶。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个家族能够站稳脚步,牢牢守住一份家业,延续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不倒,没有哪一个家族背后是清白的。
每一个夺权成功,和守业成功的人,背后都藏着一座座尸山血海。
广河寺如此,刘府如此,端木家如此,周家如此,大庆皇室如此,同理张家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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