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风缉拿黄龙有功,朝廷赏银五万两,青州周家赏银三万两,端木家则给了两万两银子。
加起来一共十万两银子。
相比于购买大药的银两,十万两银子看起来不算什么,但张凌风之前在白洋县夺权成功,扣除上缴给刘府,和修建水渠的相关费用后,每年到手的也才十几万两银子。
要知道郭威之前作为化劲大圆满的强者,一辈子攒下的银两,加上金银珠宝,也才三十万两出头。
所以这十万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关键得看怎么花。
“黄龙只是皮相修为,为何要用铸成血相的功法诱惑他,到底是诱惑他,还是诱惑我?”
大将军府,书房内张凌风也在想这件事情。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现在在端木家眼中,是彻头彻尾失去威胁了,只要事情进展顺利,应该不会有变故发生了。”
张凌风内心自语道。
他担心周围有血相强者注视,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话,万一要是被人听见,那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习惯心中吐槽。
至少端木家强者总不能掌握读心术这种神乎其神的力量吧!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因为中了曼陀罗毒,张凌风近期只好在府中伤,想到之前张元写信给他,让他回去看乡试比武。
张凌风决定趁此机会,回白洋县一趟。
等回来时,将所有米汤都带回大将军府内。
几天后,他再次来到端木家,见到了端木朝江。
“我听说大将军中毒了,不知道毒解开了没,我这段时日,离不开家里,一直没能去看大将军。”
端木朝江说道。
“一点小事,要不了性命,不过最近不能运功,否则毒素会扎根在身体内,可能几年之内都无法排除出来。
我现在也去不了去军营,所以想回白洋县静养一段时间,看看那边的土地,好好放松下。
同时马上就是乡试武考了,我们张家的小伙子,也是时候该挑起担子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提点他们,免得他们将来误入歧途,有损我的颜面,影响到南城发展。”
张凌风一脸认真的说道。
“哦,这样也好,如果能够帮助你解毒,回去多住几天也行,反正你现在留在南城也没什么事情?”
端木朝江想了下道。
“如果公子有事情召唤,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我大概回去住一个来月时间,会在乡试武考结束后回到南城。”
张凌风道。
“行,能在我弟去参加神宗选拔赛前回来即可。”
端木朝江提醒道。
“嗯,老太爷在忙吗,我想见见他。”
张凌风问道。
“他老人家之前交代过,你最近中毒,无法在军营内操练兵马,可能会回乡一趟,如果真要回去,让我不要挽留你。”
端木朝江笑道。
“老太爷真是神机妙算。”
张凌风笑道。
当日张元送来信函,他当着端木阿昌的面打开,又立马给张元回了一封信,信中提及最近事态紧张,无法回到白洋县,让兄长珍重。
若非缉拿黄龙中毒,无法操练兵马,只能呆在大将军府内,张凌风也不会提议回到白洋县。
这样做的目的,一来是想回去看看张富康张富贵以及其他准备得如何,二来也是想要把戏演好。
在来之前,他就抱着被拒绝的想法。
没想到端木家答应得这么爽快。
并且端木平平提前已经招呼过,看来自己今日这样做,正合端木平平的心意,可以放心大胆地回去。
“自从当上兵马大将军后,这么多年来,你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身中毒,回乡静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端木朝江解释道。
“多谢大公子,多谢老太爷。’
张凌风感激道。
回到大将军府,张凌风便让人收拾下,明日就启程,前往白洋县。
因为中毒未愈,所以这次依旧选择乘坐游轮,逆流而上,这一次他不在任何地方停靠,不想接触其他人,只想回到白洋县好好静养。
经过三日激流勇进,张凌风终于抵达白洋县。
他没有住在老张家,而是回到了广河寺。
站在广河寺门口,张凌风朝着皇庄位置躬身行礼,皇庄门前的灯笼,每到太阳落下的时候,就会有下人点上。
在这一片极品水田之中,皇庄就像是一座神秘的村落,仿佛与外界隔离一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此刻水田内的庄稼已经结出米粒,米壳还未蜕变成金黄色,还需要一个来月的时间发育,大部分的米壳都还未饱满撑起来。
属于稻花开完,刚结出壳的时候。
这也是水稻最后一次施肥的关键时候。
躬身行礼后,张凌风走进了广河寺内。
“张凌风回来了,听说他为了缉拿黄龙,因此中了曼陀罗毒,回到白洋县,是为了静养身体。’
农夫说道。
老妇人坐在椅上,双脚泡在木盆中,身旁有两个丫鬟在伺候,中间隔着一个屏风,农夫就站在了屏风前面。
“这些年张家倒是孝敬了我不少东西,明日从田里抓一条灵鱼给他,顺便弄清楚,广河寺究竟在搞什么鬼。”
老妇人道。
“是!”
农夫点着头。
广河寺存放不少粮食,基本上以极品稻米为主,但最近粮价放平,广河寺却还在囤粮。
让皇庄有些摸不着头脑。
次日农妇从皇庄门前的极品水田中,抓取了一条灵鱼,用稻草穿过鱼嘴巴,提着灵鱼朝着广河寺这边走来。
饲养灵兽同样需要朝廷许可。
私自培育,尤其是大规模培育,也是杀头的罪名。
当然饲养灵兽,平时栽培代价非常大,像皇庄饲养的灵鱼,平时吃的都是极品稻米,同时水田内的水质,也有较高的要求。
皇庄的水渠和水田灌溉的水,和广河寺周围的极品水田灌溉的水,处在不同的系统中。
是从山上引流下来的山泉水。
每年只有等皇庄的水田灌溉结束后,广河寺和其他宗族权贵子弟的水田,才能够享用山泉水。
有时候遇到了干旱时期。
那些山泉水只能皇庄独享。
张凌风他们这些水田的水源,只能通过其他地方引流,比如从另外一座开凿出一条水渠,或者从九龙江引流进来等。
农夫提着灵鱼,一路走进了广河寺内,来到了广河寺后面,属于张凌风的那座小院中。
作为血相强者,同时又是为贵妃做事的存在,虽然不参与白洋县政权争夺,也看不上这点小权利。
但张凌风早已对广河寺人员下过命令,无论皇庄人员在广河寺做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拦,同时让所有人留意皇庄人员的长相,见到他们时,要小心谨慎对待。
当农夫提着灵鱼走进广河寺,穿过大雄宝殿,无视漫天神佛时,已经有小沙弥先一步跑去通知张凌风。
张凌风始料未及。
农夫竟然会来广河寺。
自己昨晚刚住进来,今天他就过来了,显然是冲着自己过来。
他立马做好迎接的准备。
刚好粮仓就在小院附近。
农夫提着灵鱼过来的时候,特地在粮仓门口停留了下,见到粮仓外面有人守着,此刻正有人往里面运送粮食,里面的粮食堆得满满当当。
但也有人将一些储存比较久的粮食,搬运出来,放在了板车上,想要运出去卖掉,避免粮食存放太久坏掉。
“先生,这边请!”
张凌风站在小院门口迎接道。
“张贡士有礼了,我家主子得知你在南城缉拿黄龙,身受曼陀罗毒,让我带着灵鱼来看你,希望能帮到你。”
农夫说道,将手里的灵鱼交给张凌风。
“敢问先生的主子,是哪位皇亲国戚?今后为先生的主子祈福,才能避免说错了人。”
张凌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贵妃。
农夫看了眼那条灵鱼说道。
这些年来,给刘贵妃送东西的人,不仅仅只有张凌风,还有刘关章李贺,以及端木家甚至青州的周家。
但他们连刘贵妃的院子大门都进不去。
特地叮嘱让他送条灵鱼过来的人,放眼整个青州,也没多少人有这样的待遇。
“多谢刘贵妃,卑职受之有愧。”
张凌风提着灵鱼,急忙朝着皇庄方向跪下。
作为兵马大将军,尤其是在黑市见到农夫后,张凌风便着手调查起了皇庄,早已知道,皇庄内的皇亲国戚,是被贬的刘贵妃。
一个被贬的贵妃,还有这样的能量,可见刘贵妃的家里人不简单。
不过自己调查到和农夫亲口告诉的是两回事。
“张贡士有心了。”
农夫感叹道。
作为血相强者,他如同端木平平一样,看得出来,张凌风中了曼陀罗毒,也能够闻到张凌风身上有浓郁的灵蛇血气味。
这是过量服用的现象。
如此年纪,若是有充足的大药资源,在拥有铸成血相的功名下,原本按说可以铸成血相。
只可惜身体变成这样,想要铸成血相难呀。
想到这里,农夫表情没有变化,但心中却轻视了几分。
一重法相一重天。
张凌风的局限摆在这里。
贵妃赠鱼,应该是邻居关系,让自己来慰问下而已。
当然农夫也没忘记了囤粮的事情。
在院子中坐下,张凌风让人将灵鱼煲汤,一会煮熟后,送来给他吃,然后为农夫沏茶。
“大人请!”
得知农妇身后的主人是贵人,张凌风对农夫的称谓也改了口。
“你为何这么多粮食,据我所知,最近这些年发生饥荒的概率非常小?”
农夫询问道。
“为了心安,为了庆贺朝阳公子,进入神宗修炼,等名额确定下来,这些粮食多半都会运送到南城。”
张凌风早就想好了借口。
“原来如此。”
农夫恍然大悟,心中更加不屑,张凌风只是一个投机取巧,喜欢讨好权贵的人,能有现在这样的修为和地位,已经十分了不得了,不可能再有其它晋升。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张凌风这样做很识相。
能够从一个小地主,一步步成为南城兵马大将军,光凭运气肯定不够,实力和识时务才是最重要的。
当初参与白洋县夺权,就知道要抱住刘府当靠山,提前妻儿送到南城。
成为兵马大将军之前,就敢豁出去为端木朝阳挡拳,最后得到赏识,才获得铸成肉相的机会。
成为兵马大将军后,尽心尽力为端木家做事,端木朝阳还未进入神宗,就提前为端木朝阳准备了贺礼,这份心性和机敏,确实远超常人。
可惜在真正的权势面前,若无法成为中三品法相强者,哪怕你如何机灵,如何讨好上面人,也无济于事。
好比他。
虽然是刘贵妃的心腹,陪伴刘贵妃多年,甘愿呆在白洋县这种小地方,任劳任怨,也一直难以铸成中三品法相。
刘贵妃在等回到龙都的机会。
同样他也在等铸成中三品法相的机会。
他与张凌风看似位高权重,是难得一见的法相强者,但也有许多求而不得的地方,为达目的,都得默默忍耐。
“好好为端木家做事,端木朝阳确实有很大的概率,成为神宗弟子。”
临走时,农夫说道。
“多谢大人提点。”
张凌风恭敬道。
亲自将农夫送出寺庙,看着农夫回到稻田中忙活。
“师父,您的灵鱼汤煲好了。”
施安生过来说道。
张凌风点着头,回到了院子中,施安生亲自盛了一碗汤给张凌风喝。
并没有词条出现。
但确实有解毒活血的功效。
如果每天都吃的话,对修行的帮助很大。
“你也坐下来一起喝,下个月乡试武考,拿个解元回来。”
张凌风道。
“是,谢谢师父。”
施安生神色大喜。
皇庄送来的灵鱼,就算没有提升修为的功效,单凭皇庄这两个字,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在广河寺住了几天后,张凌风散步回到了张家沟,在密室中见到在巩固修为的张富贵和张富康两人。
他将其两人叫出来,全家吃了几顿团圆饭,随后才回到了广河寺内。
经过几个月苦修,张富贵和张富康已经巩固好修为,实力比起当初刚铸成肉相的金木生要强大许多。
张凌风叮嘱两人收敛气息,不要靠近广河寺,不要接近皇庄中的任何人,以免坏了事情。
时间匆匆。
一个月转眼即逝。
又到了新一届乡试武考的时候。
张凌风看到自己的手下人员,他们的子嗣,一个个出现在了武考擂台上,不知不觉,自己已到了中年。
回望这半生,他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对于能否进入神宗,夺权成功的事情,张凌风内心虽然有信心,却多少有些疑虑。
然而除了一路走到底,张凌风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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