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蒋乐桃的姑姑之后,谢栩年明显就心里有底很多。他开始在G市的各个机关机构加快速度奔走,努力把自己的各种户口手续尽快落下来。
与此同时,他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工作时间也开始变长。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为了尽快攒家底,好把蒋乐桃娶回家。
蒋乐桃当时听见他的话,直接就红了脸。
结婚嫁娶这种事,对于现在的蒋乐桃来说,还是有点太早了。且不说她才刚毕业,蒋乐桃还完全没有做好步入婚姻的打算。再一点,她对婚姻的态度也非常纠结。
父母失败的婚姻给蒋乐桃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在少年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蒋乐桃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婚姻,甚至也曾动过一辈子不结婚的打算。
可谢栩年的存在打破了这一切。
他给的爱热烈又直白汹涌,带着灼人的烫。蒋乐桃不否认她曾经对谢栩年这样的喜欢感到窒息难捱,可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又在告诉她,只有这样的爱,才让她敢去相信,这是爱。
婚姻是坟墓,但姑姑和姑父的婚姻却幸福又稳定。
真心和爱瞬息万变,可这世间总是存在白头偕老,一生恩爱幸福的案例。
到底应该去相信什么呢?
蒋乐桃很纠结害怕,她就像是站在一扇未知的门外, 打开门,迎接她的可能是幸福,也可能是失望。
她想了想,静了又静,还是迟迟没有打开那扇门。
蒋乐桃是只胆小的蜗牛,在不得不进行选择之前,她选择继续待在自己的壳里停留。
夏天转眼就过,随着时节入秋,气温凉快下来的同时,人们生活的节奏和状态也随之变缓。
谢栩年的工作室之前承包的一个项目成功交付,谢栩年和他的同事们为了庆祝,特地空出四天时间,安排了一次旅游团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蒋乐桃正在厨房里帮他做饭。
谢栩年会做饭,蒋乐桃也会做饭。两个人在一起后,经常一起做饭,有时候,甚至还会进行厨艺比拼。
做饭的是他们,当裁判的也是他们。谢栩年会无脑吹捧说蒋乐桃做的饭好,也会耍赖说他做的饭才是第一,逼着蒋乐桃咸他“厨神哥哥”。
说话时,谢栩年刚把一盘小花蛤下了锅,油水一接触,锅里立刻噼里啪啦地炸起来,浓郁的油烟香辣气味也腾地就冒了出来。
蒋乐桃闻着那味道,朝一旁躲了躲,然后才回应了谢栩年的话:“团建?”
“对。”
谢栩年熟练又自如地颠着菜锅,他的身上穿着蒋乐桃前几天刚给他买的一款藏蓝色工装款围裙,束紧的围裙绑带勾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腰肢。
颠动菜锅时,他的腰臂一起发力,流利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一举一动间带着让人几乎要流鼻血的性张力。
“已经租了车,不出意外后天出发。”
“这样啊......”
蒋乐桃有些迟钝地应声,眼神很轻很快地往他的腰上落过去一眼,然后侧头,嫌热似的抬手扇了扇风。
谢栩年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开口:“热就去外面等,一会儿就好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蒋乐桃的脸也已经被厨房里的热气蒸得红通通的,浓密的眼睛心虚地眨了眨,她摇头:“不用,不热。”
她不想让话题跑偏,于是又提起刚才谢栩年说的事情:“你们团建的话,需要我帮你准备东西吗?”
毕竟要待四天,最起码衣服是应该带几件的吧。
谢栩年果然点了头:“需要。”
蒋乐桃笑起来:“好,那一会儿我帮你收拾。”
“衣服要带几件,日常洗护用品也要拿,零食也带一些吧,万一你们在路上饿了。”她歪着头一项项盘算着,慢慢的,把日常旅游需要携带的东西都差不多说了个遍。
蒋乐桃感觉自己已经全部都安排到了,但出于保险,还是又侧头问向谢栩年:“这些就全了吧。你还有没有别的想拿的?”
“有。”
锅里的花蛤已经完全炒熟,谢栩年拧住火的开关,侧眸意味深长地看她:“还差一样。”
蒋乐桃想不出来了,问道:“是什么?”
唇角微挑,他的眼里染上轻轻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字来:“你。”
蒋乐桃毫无预料,一瞬间愣在了原地:“我?”
谢栩年哼笑着,下颌微点:“对,就是你。”
俯身慢慢凑近蒋乐桃,谢栩年眉眼认真,一点点拉近和她的距离:“这次团建,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他的同事们都知道谢年有女朋友,也曾在谢栩年的办公桌上见过照片,但真人却一次也没有接触过。
谢栩年想让他们认认人,同时,现在时节正好,他和蒋乐桃还没有出去旅游过,这次也是个机会。
最最重要的一点,谢栩年舍不得把蒋乐桃一个人放在家里。团建也是,只有和她一起才能有趣。
蒋乐桃完全没想到谢栩年居然有这样的打算,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犹豫道:“可是,你们都是熟悉的人。带上我,会有人不自在的吧。”
“不会的。”谢栩年立刻就否认了她的假设,“他们都喜欢热闹,而且,也对你很好奇。”
好奇她?
这话说得让蒋乐桃更不想去了。
她可不想被好奇。
退缩拒绝的念头在心里越发强烈,蒋乐桃抿了抿唇,抬起眼睛还是打算拒绝。
“要不还是算……………”
最后那个“算”字还没有完全说出来,谢棚年先一步堵住了她:“不要着急拒绝。
他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一只手扶上蒋乐桃的腰,另一只手则牵住蒋乐桃的手。
掌心宽大温热,握着比它小一倍的细白小手一点点揉捏抚刮,像祈求似的,又像有意诱哄,不动声色地一点点入侵着蒋乐桃的心理防线。
“要是你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别扭,我们也可以不和他们一起。旅游当然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才最有意义。而且,如果丢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他腻起人来时,总是很厉害,再加上自身外貌条件优越,顶着一张帅脸说一些故意让人心软动摇的话,就会特别犯规。
蒋乐桃抵抗不了这样的谢栩年,她努力撇过脸不去看他,脑子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在顽强地奋斗着:“可是我还要工作....……”
谢栩年见招拆招:“你之前不是说,这个月不忙的吗?”
蒋乐桃:“......”
只能勉强答应下来:“好吧......”
谢栩年登时高兴,低头往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蒋乐桃被他亲得脸红,撇了撇头,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他身上穿着的围裙一角。
“好了,吃饭去。”
谢栩年点头应好,然后转身去端盛着花蛤的盘子。
等把饭菜一块盛好端出去,谢栩年和蒋乐桃一起在餐桌前落座。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围裙,不知道是忘了脱还是怎么样,吃饭时,蒋乐桃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他那里飞去了好多眼。
她自以为动作隐蔽,以至于完全没留意到谢栩年唇角勾起的越深的笑意。
一顿晚饭很快吃好。因为今天的饭菜全部都是谢栩年经手,所以蒋乐桃在饭后很自觉地就领了收拾和刷碗的任务。
只是她刚把脏污的碗筷放进洗碗池,身后很快覆上来一个滚烫的身体。
猝不及防的靠近,混着冷柠香,又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一同向蒋乐桃逼近,她毫无准备,本能地战栗一瞬。
“干嘛?”
她下意识察觉出一丝危险和不同寻常,神情微微警惕。
谢栩年从后整个环抱住她,他的骨架要比蒋乐桃的大上一圈,抱住她时可以把她完全地嵌进怀里,从后遥遥看去,仿佛他们根本就是一体似的。
“桃桃......”
谢栩年的手臂一点点收紧,下巴轻轻搭在蒋乐桃的肩膀上,慢条斯理地歪头看她,声音玩味含笑。
“我穿着围裙,有那么好看吗?”
蒋乐桃一愣,琢磨出来他的意思后,脸颊瞬时爆红。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忍不住偷看他的那几眼,可能都被他发现了,但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蒋乐桃强撑着装傻:“什么,什么啊?”
她干巴巴地笑,耳根处早已经被烘得发热发烫,面上却还嘴硬:“我没仔细看。”
谢栩年耐心听着她的狡辩,维持着那个动作,在她耳边极轻地笑了一下,像是带着小钩子,在蒋乐桃心里也留下一道似的。
“可是,”他故意停顿一下,声音越发揶揄,“桃桃刚刚一直都在偷看我啊。”
谢栩年挑眉,不动声色地开始下套:“是占了便宜,还不想认吗?”
“什么占了便宜?”蒋乐桃果然上套,很不可置信又不服气的同他争辩,“我只是看了看,又没做别的,这怎么能算占便宜?"
她生气道:“你冤枉人!”
谢栩年眉眼带笑,语气悠悠:“所以,桃桃是承认偷看我了,对吧?”
蒋乐桃登时消了音。
“又没做别的,”拆穿她了还不算,谢栩年声音缓慢,又一字一句地接着重复她剩下的话,然后饶有深意地反问,“那桃桃,是想做什么别的?"
女生用力摇头:“什么也没想做。”
她有些羞恼了,扭头想去推他:“你不要再打扰我洗碗了,快走开!”
推没推动,手反而被一把擒住。
“走开”两个字刚刚落下,谢栩年就迅速抬头吻住了她的唇。
大手握上她的腰,让她转身贴近自己,谢栩年的吻辗转到蒋乐桃的耳侧,声音低哑又强势——
“洗什么碗,先吃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