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在明亮的屋内直直落在蒋乐桃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打量,直看得蒋乐桃心里悄悄打起鼓。
为什么突然这样子看她?
蒋乐桃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也这样问了出来:“为什么这样看我?”
低眉敛着眸子,她下意识躲着谢栩年的目光。
谢栩年的视线不知道在蒋乐桃身上停留了多久,才慢腾腾地移开。他扯唇笑了笑,道:“因为感觉你现在好像总喜欢教我做事。”
之前就有这种意思,比如告诉他正常的恋爱关系应该怎么样,或者禁止什么样,但那时,谢棚年并没有怎么往心里去,更多的是把那些话当作蒋乐桃撒娇或者因为羞恼不好意思而随便扯出来的说辞。
但今天这一出, 让谢栩年察觉出些不一样。
好像,蒋乐桃是真的在有意教他一些东西。或者说,训?
谢栩年猜出来她的意图,但心里并没有排斥的情绪,刚刚说出的话里也同样没有别的意思,顶多算是半个试探。
但蒋乐桃对别人的情绪变化这方面时很敏锐的,她几乎是瞬间就从他的话里品味出什么,顿了顿,同样半是试探地抬起了头:“不能教?"
目光与目光在半空中蓦然相撞,像是起了一阵无声的心理交锋。
不到半分钟的沉默,谢栩年轻笑,漫不经心地点头:“能教,当然能教。
说着,他突然伸手架住蒋乐桃的胳膊,小臂用力,女生顿时腾空一瞬。下一秒,两个人又恢复成原先在床上时的姿势。
一上一下,脸庞相对,蒋乐桃再次坐上了谢栩年的腿。
她下意识惊呼一声,刚坐稳视野恢复,就撞进谢栩年漆黑又玩味的眼睛里。
“我只是在想,以后是不是该用“蒋老师”来称呼桃桃更好。
说完不等蒋乐桃回答,他已经直接代入了角色一样,身子微微前倾,鼻息尽数打在蒋乐桃耳侧,将那里染上鲜艳的颜色。
唇角勾起,总是清冷的眉眼此刻含着轻佻逗弄,眼神玩味,语气低低放慢,浑像是一个勾人心魄的男妖精:“蒋老师可要教的认真一些,我这个学生很笨的。”
那语气太犯规了,蒋乐桃全身都控制不住地被激起一阵战栗的麻。
“你......”
神色羞恼,她皱着眉想让谢栩年正经一点,但话语刚从喉咙里冒出一个头,又被蒋乐桃生硬地咽了回去。
谢栩年的嘴特别厉害,尤其耍赖或者故意使坏时,嘴皮子一动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心理素质也是杠杠的好,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影响不到他。
蒋乐桃早已摸清楚这一点,但之前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和他争辩或者告诉他不要怎么怎么样,到最后说得话一点没用,还是她自己被气得七窍生烟。
思绪从过往一次次失败的经历中抽离出来,她憋了又憋,最后面色成功重归平静。
“我当然会认真教,但重要的是你也得听话,认真学。”
直接让谢栩年正经,他是不可能正经的,这次蒋乐桃反其道而行之,顺着他说下来。
谢栩年挑了挑眉,但是没想到,但很快又重新扬起笑:“保证认真。”
时间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晚上。
浴室里热气蒸腾,门紧锁着,上面布满细小的水珠,将磨砂的玻璃门衬得更加模糊朦胧,空气中都含着一片氤氲烫意。
“嗯....……唔,别.....”
蒋乐桃身上大汗淋漓,双手艰难勉强地撑在谢栩年线条绷紧的胸膛处,好不容易从谢栩年密不透风的吻势中逃脱出来。
唇瓣都已经被咬红了,胸口处的衣服松松垮垮,扣子早就被谢栩年大力扯开,衣领可怜地耷拉到肩侧,露出来边缘处纯白色的蕾丝花纹。
白色的遮挡之下又是一片被黑成粉红的白。
吻势一路向下蔓延,谢栩年弓着腰,没有穿着上衣的脊背绷紧,肌肉精瘦又具有力量感,如同一只雄壮的虎。
“好白。”
他终于抬起头,嘴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喟叹。
“也好粉。”
蒋乐桃脸颊酡红一片,重重的喘着气,在听清楚他的话后,眼里顿时激出羞恼的水光:“你闭嘴......”
谢栩年被骂了也不生气,这会儿又成了格外老实听话的样子:“好,那我闭嘴。”
说完,唇瓣很快闭合,柔软相触。
蒋乐桃猛地一抖,偏头用力咬住了唇。
这个混蛋。
又成了不听话的样子。
我行我素,自在恶劣的过分。
但人是自己放进来的,蒋乐桃再气恼也只剩下后悔的份儿。
晚饭过后,蒋乐桃就被谢栩年拉到了怀里亲,他痴缠着她,也不说别的,只一下一下的亲她。
一会儿是唇,一会儿是脸,眼里燃着汹涌的火,渴望无声地看着她。
蒋乐桃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其实不只他想,她自己也已经被谢栩年亲出来了一些反应。
亲密接触这种东西似乎天生就能让人上瘾,尤其当两个人真心相爱时,更是恨不得时刻黏在一起,两个人变成一个人才好。
谢栩年的欲望更重,这一点蒋乐桃早就知道。这些日子,他早已经忍到极致了。
蒋乐桃的心里其实存着害怕,毕竟他们太久没有过了,但心底最深处也难免怀念和跃跃欲试。
“你得温柔些。”最后,她还是松口,但也不忘提前定好要求,“我让你停,你得停。”
谢栩年整个人顷刻就烧起来了。
“当然。”他一下下轻轻又重重的继续亲她,卖乖似的,“我最听话了。’
现在,他果真做到了听话。
但这听话,仍故意使着坏。
蒋乐桃气得想拿手锤他,但胳膊还没伸出来,他已经再次抬起了头。
唇瓣水光发亮,谢栩年重新亲在她的脸侧,低声沉哑:“可以了吗?”
脑子里明明一团混沌,但蒋乐桃还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虚渺茫然的眼神短暂地落进谢栩年漆黑燃着火的眸子里。
心里某个地方重重一颤,她刚才还冒着的气快速下去。脸颊嫣红,眼睫颤颤,蒋乐桃重新闭上眼,抬头松松地抱住他的脊背。
“这种时候......”声音软轻得不可思议,她停顿一下,接着颤声,“就不要再问了。”
头顶的灯光瞬间开始摇晃,碎成一阵阵的光圈,连带着镜子里的场景都虚晃破乱起来,潮热的水珠一层接着一层漫过干净的镜面,朦胧着一切,一切都无法描述。
实在是太热太急促,仿佛都掩住了人的口鼻,除了趁着间隙里张嘴大口呼吸,别的任何时刻,蒋乐桃都被深深占用着,不得一点空闲。
脑子里太乱太混沌,让她对时间的流逝都失去了感知能力,一秒好像很长,又好像很慢。浴室里没有钟表,蒋乐桃只能身心俱乱地在心里一次次默数。
可节奏总是忽快忽慢,最后,她彻底放弃,只能闭着眼睛,一点点艰难又辛苦地喘息。
不知道过了具体多久,身前的人终于停了动静。
蒋乐桃长长喘出一口气,像摊水一样滑进了谢栩年的怀里。
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液湿透,犹如被水洗过,他的眉眼更加凌厉幽深,胸膛处微微起伏,劲瘦的腹肌还用力紧着。
将软塌塌的人牢牢捞在怀里,谢栩年轻笑一声,低声笑她:“蒋老师怎么这么菜啊?”
这种时候突然用上“蒋老师”这个称呼,蒋乐桃脸上刚缓下来的热度一下子又升了上去。
她羞得几乎要抬不起脸,几个字像是从嗓子里硬生生挤出来:“谢、栩、年!”
谢栩年却故意装无所察觉,故作无辜地应她:“我在呢,蒋老师。”
“……...…不许再说话!”
男人低头毫不遮掩地再次笑,唇瓣再次若即若离地吻上蒋乐桃有些哭红的眼睛,他的手掌缓慢地划过蒋乐桃光裸的脊背,一点点再次给她燃起火。
“好。”
他低声诱哄。
“我只动。
又一轮的复习开始,换了地点更加宽敞。
湿润的水声隐隐绰绰,浴室的温度最终还是传染到了卧室。
蒋乐桃完全跟不上他,头脑的一切清醒都已经烟消云散,等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定的要求时,她艰难的抬头看谢栩年,想要说话:“你......”
谢栩年看出来她的企图,又因为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于是半俯下身,装作好心地低声问她:“桃桃想说什么?”
蒋乐桃眼睛瞪了瞪,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力气又被快速撞散。
谢栩年眯着眼睛一直看她,等了又等,最后很无奈似的放弃:“好吧,你不说,那就算了。”
坏得明明白白。
一直到最后,蒋乐桃终于能再次肯定自己之前对谢栩年的评价。
他就是一个很重欲的人,还坏得要命。
重新被谢栩年抱着返回浴室时,蒋乐桃才缓过来一些,但仍然疲惫地趴在宽大的浴缸边缘,感受着温热的水源一点点洗净身体的脏污和怠倦。
身后是还在紧贴着自己的他,蒋乐桃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手指撩起来,泼了他一脸水。
“大坏蛋。“
她气道。
“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