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期间,却多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常客,江菜。
她隔三差五就会来片场转悠看几眼。
林远看到她这天天往里扎的劲头,心里多少觉得有点无奈。
不过,鉴于她前不久才帮了公司一个大忙,总不至于板起脸来直接赶人走。
而江菜找的借口也算得上是滴水不漏,美其名曰自己是特地过来看看拍广告到底是啥样的。
好在这几天里,这位表现得足够安守本分。
她没有再像之前吃私房菜时那样,去刻意对林远做什么越界举动
可到了后面两天,她的言语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开始朝手语社上面去兜圈子了。
林远听到她把话题绕到手语社上,只以为她是看到那个李诚,所以顺带也对学校里的特教人群产生了一点好奇心。
便随口顺着她的话头,把手语社的发家史,简单给江菜聊了聊。
在讲起时,自然无可避免地要提及夏侯昭的名字。
就在夏侯昭的名字出现时,江菜明显有了点反应。
“这位夏侯学姐……………看来在学校里跟学长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林远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手语社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都是她在主持。”
“怎么了,突然对她好奇?”
“没有呀,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江菜摇了摇头,嘴角慢慢扬起来:
“我之前就经常听别的学长学姐们讲,说我们大学里有两位女生是被公认为南最美的。”
“一位就是苏清浅苏学姐,另一位正是这位夏侯学姐了。”
林远忍不住撇了撇嘴,压根就没打算开口接这个无聊的问题。
肤浅!
接下来的几天,广告的拍摄和后期制作全都进行得很顺利。
等这支宣传片在各大平台正式启用的时候,反响简直好得惊人,效果甚至比林远最初预期的还要炸裂。
那魔性又接地气的洗脑台词,加上洗脑的剪辑节奏,一经发布就直接席卷了全网,迅速在各个论坛和视频平台引发了极高的讨论度。
而作为广告绝对男主角的小杜,这一波可以说是原地起飞了。
原本他在小破站安安静静搞直播唱曲,靠着这段时间的积累,也就攒了十几万的粉丝。
结果这支广告一出来,短短两天时间,他的个人账号粉丝量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疯狂暴涨,直接一口气冲到了五十万粉丝左右。
于是,伴随着洗脑广告的疯传,小杜直接斩获了一个“神秘眼镜男”的称号,成了全网网友疯狂截图的表情包。
“卧槽,这好像是小破站的一个音乐UP主啊!”
大家纷纷点进小杜的主页,结果随便点开一个他平时的视频一看,所有人全傻眼了。
好家伙!
这家伙唱歌这么牛逼?
大伙纷纷留言关注。
而那些从几万粉丝就跟着小杜的一批老粉,这会儿更是整个人都看惜了:
“卧槽!我没看错吧?这真的是咱家那个老杜吗?”
“大出息了啊杜!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换换的牌面了?!”
“怎么就接了换换的官方广告了?人脉这一块!”
换换公司的知名度彻底迎来了大爆发,连带着平台上的营业额也一路狂飆,达到了堪称恐怖的地步。
几乎每天的财务报表都是一片疯涨势头。
业务量和订单量的激增,让原本的办公场地顿时变得相形见绌。
南大学内部的大学生创业园由于政策原因,是绝对不会对外出售的。
且原本批给他们的一整层楼面积,对于如今规模庞大的换换来说,其实已经不够用了。
为了承接住这股流量和业务,林远干脆大笔一挥,直接在闽省周边的各个主要城市,一口气又租下了差不多五家大规模的线下分公司场地。
秦策这段时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和白月秋陆陆续续去各个场地招人,把新入职的管理层和员工全都稳稳当当地安排到位。
吃一堑长一智,经历过周德那档子破事后,秦策这回在人事上可以说是下足了功夫。
对每个关键岗位的人员都提前做好了背调审核,绝不再给任何居心叵测之徒留有可乘之机。
如今的换换公司,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飞冲天。
宋宋和昭昭都给林远发消息,表示恭喜,她们都在网上看到了最近的热搜,都是关于换换的。
也嘱咐了林远要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
连苏守雌,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专门亲自给林远打来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里,这位老丈人语气感慨,直言随着移动互联和大数据的发展,以后这片市场注定就是属于他们年轻人和互联网的时代了。
并且夸奖了林远在这次全网流量变现和精准营销上做得极其漂亮,已经具备了该有的敏锐眼光。
而不久之后,沈长峰也主动做东,专程在私下里叫来了林远和苏清浅,一起出来吃顿私家宴。
沈教授不仅请了他们俩,这一顿饭更是把他自己多年来带出来的众多得意门生全给陆陆续续喊到了现场,正儿八经地一一介绍给林远和苏清浅认识。
有在各省做传统贸易的老板,有在金融机构的大牛,也有深耕房地产和高新科技领域的企业高管。
可谓是干什么的都有。
还有老熟人林金意,这会儿也笑呵呵地坐在桌上。
沈长峰之所以搞出这么大阵仗,这顿饭的意义自然是不言而喻。
这意味着,这位老教授,这回是正儿八经把林远和苏清浅当作了自己的嫡系门生。
真真正正地将他们接纳进了自己最核心的圈子里。
“来,大家都认一认,这两个小家伙就是我经常给你们提到的林远和清浅。
“以后在外面,他们俩也是你们的小师弟和小师妹了。”
“以后不管谁在项目和商业上碰到什么坎儿,大家都得互相照应,互相搭把手!”
“那是自然,老师您带出来的师弟师妹,那不就是我们自己的亲弟弟妹妹嘛!”
“就是!林远师弟现在做得这么猛,以后我们传统行业转型,说不定还要多仰仗他给我们大伙带带路呢!”
桌上的众师兄师姐个个都是人精,再加上林远如今展现出的吸金能力本身就格外亮眼,一个赛一个的热情。
大家纷纷主动掏出名片跟林远互加联系方式。
一整顿饭吃下来,没有半点所谓的排场和架子。
林远这趟可以说是满载而归,真正扎稳了自己的人脉根基。
吃完饭后,林远喝了不少,饭桌上师兄师姐们敬给苏清浅的那几杯酒,也基本被他挡了下来。
晚上,两人在附近开了个酒店房间休息。
刚进屋,林远就往床头一靠,长呼了一口气。
酒劲迟缓地涌上来,脑袋多少显得有点沉。
苏清浅去倒了一杯温水让他喝下,随后坐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揉按着他两侧的太阳穴。
指尖传来的力道恰到好处。
看着眼前的他,苏清浅眼神里带着心疼,但心里更多的是对自家男人的骄傲。
“以后在外面,还是不要喝那么多了。”
女孩低声劝了一句。
林远无奈地点了点头,笑了笑:
“没办法,今天毕竟是沈老师做的局,老师的面子肯定是要给足的。”
苏清浅停下手里的动作,抱住了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昨晚,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阿姨说什么了?”
“她夸了你,也夸了我,说我们这段时间做得很好。”
听见这话,林远嘴角也扬了起来:
“叔叔上次其实也打过电话给我。”
两人看着对方,同时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苏清浅靠在林远的怀里,表情稍微有些恍惚。
“林远,我们好像....真的打拼出自己的事业了。”
她轻声说。
“这才哪到哪,对我们来说,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苏清浅在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其实她心里都清楚。
林远这么急着把生意做大,其实就是为了能真正入得了她爸妈的眼。
而现在,他已经完全做到了,甚至比家里人想象的还要好。
苏清浅的眼神认真且温柔,轻声说道: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话音刚落,女孩便主动靠近,贴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酒气与女孩身上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这一次,一向清冷的苏班长表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动。
柔情蜜意,专注轻柔。
算算时间,距离上次带夏侯昭去做检查,正好过去了一个半月。
华声那边来消息了。
表示专门为夏侯昭定制的那套人工耳蜗目前已经彻底制作完成,随时可以过来进行植入手术。
医生还特地嘱咐了一句,因为手术涉及到全麻和神经区域,到时候务必要带上直系亲属或者监护人过来现场签字。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远正好在邻市新开的一家分公司里。
自从分公司陆陆续续开起来之后,他只要一抽得开身,就会往各个片区跑一跑。
在这个公司待两天,那个公司待两天,看看日常的运营和数据。
此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知,林远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好!
只要做了这个手术,昭昭就能真正听到声音了!
他没有片刻耽搁,给华声那边回了条信息,表示自己这两天就会马上带着人过去。
发送完回复后,林远立刻给夏侯昭发去了一条消息:
【昭昭,定制耳蜗已经做好了,你准备一下,顺便跟阿姨说一声,咱们收拾收拾去罗州做手术。】
夏侯昭:
【好!我知道了。】
通过屏幕都能感觉到女孩那股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期待。
她连发了好几个点头的表情包。
【等着我,别着急,我马上回来。】
林远把心放了下来,没有在分公司多做逗留。
他简单向底下的主管交代了几句后面的事务,便直接下楼,一脚油门直奔南厦。
这段时间,林远的海克斯自然也刷新了,一个月半,一共有六个新海克斯。
加上【潮流达人】这个没啥用的海克斯,林远又存了七个素材。
开车的路上,闲来无事,他便将这七个海克斯进行了重铸:
【情绪控制】
效果:你可以掌控自己的情绪。(喜、怒、哀、惧、爱、恶、欲)
备注:这是重铸海克斯
卧槽,终于给个好东西了!
总算是出了个神技。
他心里好奇,当即就想在路上直接尝试一下。
稳妥起见,林远先将车速稍微放缓了些。
反正他身上一直常驻着【一方通行】,一路上连个红灯都遇不着,更不用担心会碰到什么堵车或者别车的突发事故。
心念一动,随着【情绪控制】的开启。
喜、怒、哀、惧、爱、恶、欲。
这整整七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清晰地在林远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能感受到,自己可以控制它们。
通过这种直观的感知,林远心里瞬间明白了一个以往从未深入琢磨过的问题:
原来人类平常所产生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单一存在的。
而是这七种基本情绪在不知不觉中相互混合而成的产物,只是在不同的场景下,每种情绪所占的比例有所不同罢了。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一个人如果大半夜在走夜路时遇到鬼,脑海里占比最高的肯定是“惧”。
可如果仔细看清后,发现对面居然是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女鬼......
那“欲”的情绪占比绝对就会蹭蹭往上涨,硬生生把“惧”给分流掉一部分。
相反,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手动把其余的所有情绪全部归零,单单把其中一种情绪无限拉高放大。
恐怕立刻就会让人陷入某一种癫狂的极端情绪里。
不过林远并不傻,当然没有在路上干出把“喜”或者“怒”拉满的蠢事。
他怕自己万一太高兴了,直接在路上玩飘逸集氮气,那就完犊子了。
于是,林远转念一想,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他将所有情绪全部归零。
唰!
就在全部情绪关闭的那一瞬间,林远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冰水,整个人的思绪瞬间冷静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繁杂的念头,没有任何波澜。
就连刚刚一路上因为夏侯昭终于能做耳蜗手术而产生的兴奋,在这个状态下也被剥离得一干二净,心里再也生不出半点高兴。
无情无欲。
这一刻,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开车返回南大学”这一条最基本的行动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