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聒蝉闭上了双眼。
厉宁也只能拍了拍柳聒蝉的肩膀,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柳聒蝉,就如宁兮所言,当初的确是柳聒蝉做错了。
所以柳晨儿恨他也是应该的。
将那清晨的晨改成尘埃的尘,听起来悲哀,但是更多的则是憎恨。
就在这个时候。
柳晨儿突然出现在了后方的船头之上,随后腾空而起,竟然直接落在了厉宁他们的船上!
“何人?”一直在暗处值守的曹白立刻拿出了轩辕弓。
“住手!”
厉宁制止曹白,然后赶紧和柳聒蝉一起迎了上去。
“姑娘这么晚了来我们船上,是有什么目的吗?来杀陈世,不好意思,陈世现在还不能死。”厉宁对着柳晨儿轻轻一笑。
柳晨儿则是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厉宁,而是看向了柳聒蝉:“柳先生要拦着我吗?”
柳聒蝉一愣。
厉宁忽然升起了一个疑问:“老柳,她之前不知道你的名字吗?”
按理说不应该啊。
柳晨儿,她既然知道自己姓什么,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爹叫什么?和柳聒蝉打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认出来?
这些年都没有去找过柳聒蝉?
柳聒蝉道:“聒蝉是字,不是我本名。”
就和他哥哥柳仲梧一样,仲梧是字,本名叫做柳音。
厉宁一愣:“你本名叫什么?”
柳聒蝉低声道:“柳文。”
柳音柳文,倒是也相配。
厉宁看向了柳晨儿:“姑娘,我之前说了,不能杀就是不能杀,至于为什么,老柳会亲口告诉你。”
柳晨儿拔出了腰间的剑:“先生要拦着我,我自然杀不得陈世,但我还是想要试试!”
柳聒蝉叹息一声:“正好,今夜我也有话想要对你说。”
柳晨儿眉头大皱,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毕竟打了这么多天,她或多或少也有了一些怀疑。
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信,柳晨儿随手扔给了厉宁:“这是最近陈国发生的事,拿去给陈世看看,我相信他应该会气得喷血的。”
随后柳晨儿面向了柳聒蝉:“先生想要说什么,也等打败了我!”
可是柳聒蝉这一次却是没有给她出手的机会,而是直接撕掉了自己的易容妆。
一刹那。
柳晨儿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你……”
“晨儿,爹对不起你和你娘……”
“不!不——”柳晨儿腾空而起,竟然直奔岸上而去。
当年柳聒蝉离开的时候,虽然柳晨儿年纪还小,但是还是依稀记得柳聒蝉的面容的,而这些年柳聒蝉习武,身体素质自然是无话可说,所以虽然变老了,但是样貌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加上那句话,和这些天的怀疑,柳晨儿顿时承受不住,直接转身而逃。
曹白都懵了。
柳聒蝉刚刚自称是柳晨儿的爹?
柳聒蝉看了一眼厉宁,随后点了点头,下一刻也是腾空而起,直奔柳晨儿追去。
叹息一声,厉宁道:“希望明天船上能再多一个姑娘。”
曹白:“……”
厉宁直接道:“继续值守,看清来人再放箭,万一是自己人呢?”
“是!”
厉宁则是拿着那封柳晨儿给他的信,进入了关押陈世的船舱之中。
“来做什么?是因为到了最后一夜,所以你想来杀了朕?”陈世冷声问。
厉宁却是摇头,就这么站在陈世面前。
“陈皇,有时候本侯也觉得你挺可悲的。”
“什么意思?我可悲?你是指在感情上,在你娘这件事之上?还不是被你爹害的!”陈世咬牙。
厉宁摇头:“不是这件事,这件事怎么能怪我爹呢?只能怪你自己自以为是,我娘既然看不上你,你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有没有可能你就是不如我爹呢?”
“不可能!”
厉宁这句话好像是戳到了陈世的心坎上!陈世怒道:“朕乃是真龙天子!乃是万金之躯,怎么能是你爹一个武将能比的!”
“真龙天子?”厉宁笑了:“那这世界上龙可有点多啊,皇帝和其他东西是一样的,当世界上只有一个皇帝的时候,你说自己是天都行,但是皇帝多了,这真龙好像也没有那么珍贵了。”
“再者说,你怎么和我爹比?就说生儿子这件事上,我爹虽然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可是如今放眼天下,本侯比谁差?至少我孝顺!不是吗?”
陈世眼睛都红了。
厉宁还在说:“至于你,堂堂陈国皇帝,两个儿子可是都想要你的命啊!”
“你胡说什么?”
“还嘴硬?”厉宁笑了:“我们如何进入的皇宫不是告诉你了吗?鲁家帮的忙,因为我们拿住了鲁家的把柄,你二儿子和鲁家一起在私造兵刃。”
“一个皇子在私造兵刃,还拉拢陈国的富商,到底要做什么,不用本侯说,陈皇你应该可以自己想通吧?”
陈世闭上了双眼。
却是紧握双拳,虽然愤怒,但好像不是很惊讶。
厉宁又道:“原本你只是怀疑吧?今日本侯来此,就是要告诉你,你的怀疑成真了。”
陈世骤然睁开了眼睛:“你是什么意思?”
厉宁展开了手中的那封信:“知道这信中写了什么吗?大皇子陈千峰起兵造反,想要篡权夺位!”
“老大?”陈世瞪着眼睛。
厉宁点头:“你还生死不知呢?老大已经忍不住了,可惜失败了,信上还说,二皇子陈万川带兵阻击,和大皇子率领的军队在南都城血战了一夜时间!”
“双方死伤不计其数啊!”
“南都城一片混乱,最后陈千峰兵败向南而逃,而如今你的二儿子陈万川已经坐上了你的那把龙椅了!”
“什么——”陈世怒吼:“他好大的胆子!”
“不大。”厉宁笑道:“这个老二可能还想青史留名,所以他没有直接自封为皇帝,而是摄政王。”
“摄政王?他自己封的?”陈世大怒,胸口剧烈起伏。
厉宁却是将信扔给了他。
“自己看,明日也保护好了自己,本侯的人不多,可能只够自保的,要是你自己的士兵将军想要你的命,那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说罢厉宁转身走了出去,随后关上了门,但是没有上锁。
好像是疏忽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