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陈万川不明白厉宁的意思,盯着厉宁:“和嫂子有什么关系?”
厉宁轻哼一声:“小叔是儿,长嫂比母!”
对面的陈国众人还是一脸懵逼。
厉宁咳嗽了一下:“怎么?你们陈国没有这句俗话?”
身边有人小声提醒:“侯爷,周国也没有这一句俗话。”
“无所谓,就当是本侯说的!总之宁大东家与顾恒感情很深,所以我们要带走顾恒,至于顾家其余人,是死是活本侯不在乎!”
陈千峰冷哼一声:“叔嫂之间怎么会有母子之情,本殿下猜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吧?”
身后马车之中的宁凝就要冲出来,却是被李小鱼拦住:“宁姑娘忘记了侯爷和你说了什么吗?想要顾恒活很容易,但是想要整个顾家都活,甚至家族产业更上一层楼,你就要承受这些!”
“反正以后你不在陈国生活了,还担心流言蜚语吗?”
宁凝咬着嘴唇:“我……”
李小鱼叹息一声:“名声这东西对于女人来说的确重要,但如果这是唯一能救顾家的方式,你愿意吗?”
宁凝深吸了一口气:“好!”
马车之外。
厉宁喊道:“大殿下何必说破呢?顾家老大死得早,耳鬓厮磨,在所难免,你说呢?这些事顾家人自然不同意,所以这一次本侯答应了宁大东家,一定会带着顾恒那个小子一起走,算是报答她带我来陈国。”
“至于顾家其余人,两位殿下若是有空想要清理一番,我无所谓。”
随后厉宁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二殿下,我听宁大东家说那鲁家和你关系不错是吧,正好清理了顾家,鲁家就能在远恒商会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了,以后也能为陈国贡献更多的商业税收,何乐而不为呢?”
此话不说还好,此话一出,一旁的陈千峰立刻眼神一变,陷入了思索之中。
陈万川却是吼道:“胡言乱语什么?我陈国有大陈律,就算要处决顾家,也是因为他们有罪过,怎么可能随意判罚?”
厉宁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好好好,不过二殿下,此事对你我而言是双赢,本侯的北寒也要发展经济,我得到宁大东家和顾恒两个会做生意之人,你得到远恒商会,也许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合作也说不定。”
陈万川大喊:“本殿下岂能和你这逆贼合作!本殿下恨不得将你五马分尸!”
厉宁却是咳嗽一声:“那本侯就等着二殿下了,不过在这之前,还请两位殿下交人!”
陈万川大手一挥:“立刻去天牢带人过来!”
身后亲卫立刻离去。
陈千峰却是冷哼一声:“二弟嘴上义正言辞,行动上却也毫不拖泥带水啊。”
陈万川不语。
不多时。
蓬头垢面的顾恒被带了过来,见到这个场面也是忍不住大惊。
一个禁卫军将顾恒推给了厉宁。
厉宁立刻低声道:“想要顾家人活着,就什么也别说!另外和你大嫂表现得亲……”
“大嫂!”没等厉宁说完呢,顾恒已经看到了宁凝,直接冲了过去,满脸关切:“你……你没事就好!”
说罢竟然直接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宁凝。
“小恒快松开,你做什么!”
厉宁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不像演的。”
陈万川忽然冷声道:“厉宁,我们做到了,希望你也能言而有信,尽快放了我父皇。”
厉宁摆手:“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再一个本侯只能保证你父皇不死,仅此而已……”
“撤!”
说罢,带着所有人转身离去。
直奔江边码头!那里已经有船只提前等候了。
船是宁凝准备的,她就算已经不是远恒商会的会长了,但是毕竟站在陈国商界巅峰那么多年,还是有一些亲信的。
陈国本来就崇尚从商,而宁凝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陈国商界的传奇。
所以即便是叛国,搞到的船也是顶级商船。
船上已经没有了货物,甚至堆满了生活用品和食物,显然已经做好了长途的准备。
“上船!”
柳聒蝉押着陈世上了船,曹白则是押着陈素素。
没有任何犹豫,船帆撑起,正好今日风急,天公作美,厉宁的大船直奔远处而去,渐渐远离的南都城。
陈千峰大喊一声:“立刻派人乘坐跟随,另外各派一队骑兵沿途跟随,绝对不能让厉宁将陛下带离陈国!”
“是!”
早就有武将翻身上马,跟随而去。
但是最先冲出去的船,却不是陈国的战船,而是另外一艘商船,船上站立一人,正是陈尘儿!
厉宁进入船舱之中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跪倒在地!
“娘——”
男儿膝下有黄金!
厉宁不跪皇权,不跪天地,但面前之人是自己的娘亲啊!
这一刻眼眶仿佛是失去了作用一般。
那股思念之情,悲伤之感,一股脑地从身体各处涌上了心头,涌上了厉宁那十几年日夜练琴的手茧之上。
这一刻……
好像两个厉宁才算是真正成为了一个人!
宁兮弯腰紧紧搂住厉宁:“宁儿,你长这么高了,娘亲对不起你,是娘亲的错。”
厉宁摇头。
这个世界的人成婚都比较早,像厉宁这般岁数结婚的都算是晚婚了,当年宁兮嫁给厉昭的时候还是一个少女。
两人相爱十年,厉昭战死,那时候的宁兮不过二十多岁,
在厉昭和厉宁之间,宁兮选择了去寻找厉昭,谁能说宁兮错了呢?
再然后她在陈国皇宫又做了将近十年的活死人……
她错过了厉宁十年的人生,厉宁何尝不是错过了自己母亲最好的十年呢?
“是孩儿的错,若孩儿能早一点去寻您,也不会让娘亲受此等人间苦了。”
宁兮摇头哭泣,然后轻轻将厉宁拉起:“你爹的尸骨真的找到了?”
厉宁点头:“就葬在昊京城,我没有将爹爹的尸骨一起带去北寒,昊京城是爹爹长大的地方,人总要落叶归根。”
宁兮摸着厉宁的头发轻轻点头。
众人识趣,没有继续留在船舱之内,将整个船舱留给了这十年未见的母子。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厉宁,不是十年,而是两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