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回过头:“陈宁王?他?病入膏肓了!”
说罢迈步便走!
宁兮大急,几步上前拦住了陈世:“你说什么?我爹怎么了?”
“朕说他快死了,你想想,他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吃饭只能用喝的,一动不动,好人都要熬不住了,何况在之前他已经一病不起。”
“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他命好了,也许他是在等你?”陈世嘴角上扬。
宁兮失魂落魄。
而陈世却是已经走出了小院,正看到倚在墙边的陈尘儿,陈尘儿就在墙外,所以墙内的一切她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就这么痴迷于郡主?”
啪——
毫无预兆,陈世抬手给了陈尘儿一个耳光:“好大的胆子,谁准你这么和朕说话的?给朕看好了她,不准任何外人靠近!”
陈尘儿低着头,嘴角流下了一缕鲜血,抬眼看着陈世的背影,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傍晚。
宁兮突然走出了房间,看着陈尘儿道:“劳烦去通报一声,告诉陈世,就说我答应他。”
陈尘儿大惊。
随后皱眉问道:“郡主,何必呢?”
“这是我的事,你只管告诉他就是,让他稍后来见我。”说罢宁兮走入了房间。
陈尘儿深吸了一口气,她有心阻止宁兮,却是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阻止,转身腾空而起,越过了院墙,直奔陈世的书房。
这个时间,陈世一般都在御书房之中看书。
倒是个勤学的皇帝。
听到陈尘儿的禀报之后,上午还恼羞成怒的陈世,顿时大喜:“你说真的?宁兮答应朕了?”
陈尘儿点头。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朕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了!来人啊,马上让御膳房准备晚宴,不!朕亲自去一趟御膳房,朕知道宁兮喜欢吃什么!”
“兮妹,朕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
陈尘儿看着陈世那兴奋的样子,眼神迷茫,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面前这个陈国的皇帝。
这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陈国君主?为了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忽然。
陈尘儿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娘算什么?”
刚刚还十分兴奋的陈世闻听此言顿时收敛了笑意,然后满脸嫌弃地盯着陈尘儿:“你娘?不过是长得和兮妹有几分相似罢了。”
说罢就那么走过了陈尘儿,直奔御膳房而去。
陈尘儿眼眶泛红,她的身份很特殊,陈世准许她在皇宫之中自由出入,只是陈尘儿从来没有因此而感到光荣,反而是觉得耻辱。
因为陈尘儿的母亲是陈世抢来的,而那个时候陈尘儿已经出生了,虽然她还年幼,记忆十分模糊。
等她稍微长大一些,她就和她娘被关在如今宁兮居住的小院之内,不是她们犯了错,而是她们的存在见不得光,更见不得人……
而陈尘儿和她娘亲悲剧的源头,只是因为陈尘儿的娘亲长得与宁兮有几分相像。
……
天色渐晚。
陈世真的让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就摆在宁兮的小院正中。
他甚至让人在小院之内摆满了灯烛。
“兮妹,怎么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改了主意?”陈世竟然亲自给宁兮倒了一杯酒。
“我想见见我爹。”
陈世倒酒的手停在了空中,但是下一刻轻笑了一声:“可以理解,朕现在的要求很低,不管你因为什么答应朕,只要你答应,就可以,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
“还有一个原因。”宁兮回答。
陈世惊诧:“还因为什么?”
“我不想我儿子来找我……我对不起他,对不起昭哥。”
陈世眼神微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想不想听真话。”
“自然。”
“朕其实倒是想要你儿子来找你。”
“什么?”宁兮不解。
陈世叹息一声:“也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若是兮妹真的答应嫁给我,那你儿子自然就是朕的儿子,而此时此刻,放眼当今天下……”
“谁不想让厉宁当儿子呢?”
……
阿嚏——
驿站之中,厉宁一边看着厉一带来的信,一边不断打喷嚏。
“谁他娘的骂老子呢?”
厉宁眼眶通红,不是因为打喷嚏造成的,而是面前这些宁兮写给他的家书,让厉宁忍不住流泪。
宁兮被关住的这些天,给厉宁写了很多信,她多年没有见过厉宁,错过了厉宁人生之中很多重要的时刻。
但她出不了陈国皇宫,只能将心中想对厉宁说的一切尽数写在信中。
她担心与厉宁再次相见的时候说不出这些话,便提前将这些信送了出来。
冬月和李小鱼在后方看着厉宁,都是羡慕不已,她们两人从小就是孤儿,所以她们感受不到厉宁此刻的情绪。
终于,冬月走到了厉宁身后:“放心,我们一定将娘救出来。”
李小鱼也想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她和冬月不同,冬月可以称呼宁兮为娘,她呢?
无名无分,鱼水之欢,露水之缘。
厉宁摇头叹息:“娘亲将这些信给我,就是想要告诉我,她现在很安全,过得很好,其实她不想我冒险去救她。”
冬月咬着嘴唇:“那娘亲会按照你的计划做吗?”
“会!”
“为何?你不是说……伯母不想你去救她,若是她按照你的计划来了,你不就一定会去救她了?”李小鱼不解。
厉宁却是道:“因为娘亲更明白,就算她不帮我,我既然来了陈国,来了南都城,就是铁了心要救她出去!”
“她若是不帮我,我更加危险。”
……
陈国皇宫。
宁兮翻着陈世给她的书,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书正是那本“厉宁全解”。
宁兮只从陈尘儿那里听说了厉宁的事迹,但是却不了解其中细节,今日一见到这书中所写,顿时震惊。
“这是宁儿做的?他……他如何想到的这些方法计谋?惊为天人!”
陈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后也同样感慨:“天眼厉宁,震惊天下!”
“莫说是你啊,就是朕看到他打的这些仗的时候,看到他的这些谋划之时,也是不可置信啊,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天生为了打仗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