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60年,秦孝公二年。
就在去年,年仅二十一的赢渠梁登基,史称秦孝公。
登基之初,赢渠梁就面临着无比糟糕的局面。
秦国自秦悼公之子秦厉共公之后几代君位动荡,国力大为削弱,魏国趁秦国政局不稳之机夺取了秦国河西地区。
赢渠梁的父亲嬴连登基后,数次东征,想要收复失地,但他所面对的,乃是由李悝变法过的魏国。
最终,他并未收复失地便离世了。
而在赢渠梁登基后,他立志恢复春秋霸主秦穆公时期的霸业,于是他颁布求贤令,令国人、大臣献富国强兵之策。
一时间,六国有不少人纷纷投身于秦国。
但是,真正有才学的人却少之又少。
毕竟秦国地处偏僻,被视作蛮夷,有才之士首选并不会选择秦国。
而今日,赢渠梁在宫中,又接见了一位“有才之士”。
只是,听来人说了半天,赢渠梁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还想打瞌睡。
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来人退下。
待来人退下后,赢渠梁望向殿中一人。
“景监,你引荐来的这位卫鞅实在是太过狂妄,而且所说帝道无比空泛,毫不实用。”
所谓“帝道”,起源于道家。
主要内容是尧、舜、禹等上古圣王“无为而治”的理念,主张以德化民,顺应自然。
但是对如今的赢渠梁而言,帝道并不能使秦国富强。
面对赢渠梁的责问,名为景监之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连他都能听出卫鞅在泛泛而谈,国君岂能看不出来。
被赢渠梁指责一番后,景监离开秦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丢人!”
回到宅邸后的景监无比气愤。
他本以为卫鞅有经天纬地之才,气吞山河之志。
结果,就是一草包。
“禀主父,卫鞅求见。”
突然,仆从的禀告声在屋外传来。
尽管景监此时正在气头上,但他沉默片刻后,还是决定见一见卫鞅。
因为他与卫鞅相识已久。
当年,传闻魏国有集合六国之力灭秦的想法,于是景监前往魏国,查探魏国情报。
期间,他结识了卫鞅。
当时,他觉得卫鞅极为不凡。
恰逢秦国新君登基,正在招贤。
因此他便邀请卫鞅前往秦国。
之后没过多久,卫鞅就来到了秦国。
而在他的引荐下,卫鞅成功见到了国君。
结果……………
景监越想越气。
他待会儿要好好质问一番卫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卫鞅嬉皮笑脸进入屋子。
“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自己很高明吗?”
“难道不高明吗?”
卫鞅的回答听得景监一愣。
“你有难处?”
卫鞅并未直接回答景监,而是收起脸上笑容,一脸郑重地对景监说道。
“景兄,请帮我再次约见秦公。”
“你又想在国君面前发表你的长篇大论?”
景监双手交叉,抱于胸前。
他还对刚刚卫鞅的表现愤愤不平。
卫鞅看出了景监的不满。
“景兄信我,我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
见卫鞅如此自信,景监收起了怒意。
或许,刚刚殿中人多眼杂,卫鞅担心强国大计泄露,这才没有直接向国君讲述强国大计。
“好,明日我会帮你单会国君。”
“多谢。”
与此同时,秦宫内。
秦国国君赢渠梁正闭目养神。
此刻,他正在思考着秦国如今面临的内忧外患。
在之前的几十年中,秦国经历了一段被称作“四代乱政”的黑暗时期。
秦国大权被称作“庶长”的旧贵族把持,国君废立都由他们说了算,导致政局动荡,国力严重消耗。
连年动荡使得秦国经济文化远落后于中原各国,国家府库空虚,辎重耗尽。
这是秦国面临的内忧。
至于外患.......
魏国获得河西后,沿着洛河南北修筑了一道长城,彻底封堵了秦国向东发展的通道。
这道防线让秦国大军无法东进,只能龟缩在关中一隅。
并且,当时秦国的都城在栎阳,旧都在雍城,只要魏军突破洛水防线,泾渭平原便无险可守,这两个都城都有可能被一锅端。
最为关键的一点。
秦国偏居西陲,文化落后,在中原诸侯眼中是未开化的蛮夷,被排斥在所有重要的诸侯盟会之外,无人愿意与秦国结盟。
这一切,压得赢渠梁有些喘不过气。
为了秦国不逐渐走向覆灭,赢渠梁这才发出求贤令,广招天下贤才。
只是,收效甚微。
想到这,赢渠梁轻叹一声。
不知道他秦国什么时候才能够迎来李悝那般的人才。
感慨一番后,赢渠梁睁开微闭的眼眸。
然后他发现,眼前的场景骤变。
他从宫中来到了一片陌生的旷野!
农家乐内。
得知其他朝代的袁蓁蓁正在消化着刚刚所获悉的消息。
片刻的功夫后,袁蓁蓁开口道。
“张泊,你能不能将秦始皇嬴政喴回来,我有点问题想要问他。”
“这没问题,只要等个两三分钟就行。”
张泊话音刚落,赢渠梁便走进了农家乐中。
袁蓁蓁此刻也发现了赢渠梁的到来。
“张泊,这人你认识吗?”
对此,张伯摇了摇头。
“不认识?”
“也就是说,这人有可能是现代人?”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
“那你是怎么分辨来你这的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的?"
袁蓁蓁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很简单,通过聊天一步步地获悉他们的身份。
接下来我给你演示一遍。”
说罢,张泊起身,朝着赢渠梁走去。
见状,袁蓁蓁也是立马跟上。
不过,在朝赢渠梁靠近的途中,袁蓁蓁的注意力放在了赢渠梁的衣服上。
来人穿着的衣服与秦国国君的服饰有些相像。
难道说......
来人是秦国人。
看着逐渐走进的张泊与袁蓁蓁,赢渠梁的目光主要集中在袁蓁蓁身上。
眼前这位女子不仅妆容奇怪,就连身上所穿着的衣物也是如此。
不过,由于秦国地处西陲,平常赢渠梁也见识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夷人。
所以,尽管有些惊讶,但赢渠梁倒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你是这间食肆的店家?”
望着已经走近的张泊,赢渠梁开口道。
“没错。”
“那寡......我问你,此地距离栎(yuè)阳有多远?”
“岳阳?”
张泊脑中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范仲淹《岳阳楼记》中提到的岳阳。
不过,袁蓁蓁的声音突然在张泊身后响起。
“你是秦国国君赢渠梁?”
由于眼前之人所穿衣服使袁蓁蓁联想到了秦国国君。
加之对方提到的栎阳的确是曾经的秦国国都。
而栎阳只在秦献公嬴连与秦孝公赢渠梁期间做过秦国国都。
并且,秦献公嬴连将秦国都城从雍城迁到栎阳时,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不符合这位年轻人的年龄。
所以………………
尽管袁蓁蓁并不能确定眼前之人就是赢渠梁,但这不妨碍她直接喊出赢渠梁之名以验证来人身份。
听到袁蓁蓁的称呼,赢渠梁眉头一皱。
这位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子竟然直呼他的名字。
难道说,这里已经超出秦国的地界吗?
可是,他之前明明在宫中。
怎么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出了秦国呢?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赢渠梁的心中满是疑惑,但既然被别人知晓了他的身份,他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没错,寡人确实是秦国国君赢渠梁。
既然你等已经将寡人认出,寡人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将寡人送到秦国国都栎阳,寡人重重有赏。”
面对赢渠梁所言,袁蓁蓁倒是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一旁的张泊。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身为秦国国君的赢渠梁解释这里是两千年后的后世,但张伯接待过数十位古人,他一定知道。
这时的张也清醒了过来。
既然知道了来人的身份,那就好办了。
赢渠梁,秦国的第二十五位国君。
同时,他也是秦昭襄王嬴稷的祖父。
如果秦昭襄王嬴稷知晓赢渠梁来此的消息,他肯定很高兴。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赢渠梁,以等待几位秦国国君的到来。
“我有办法让秦公你返回栎阳,不过你需要在此稍等一会儿。”
“这是为何?”
“因为......前往栎阳需要人带路,而认识路的人一会儿便到。”
张泊的解释在赢渠梁听来没有任何的问题。
因此,他选择暂且在食肆等待一番。
不多时,刚刚离去的嬴政去而复返。
对于此次店家的突然召见,嬴政大概猜到了缘由。
想来是店家要为那位袁蓁蓁介绍自己的身份。
不过,等嬴政进入农家乐后,他愣住了。
在他离开食肆的极短时间内,食肆内竟然又来了一人。
而且………
看来人身上所穿服饰,竟与他秦国国君的服饰有几分相似。
难道,来人又是一位秦国先祖?
怀着期待,嬴政快步来到了张泊的跟前。
“老赢,我来给你介绍一番,这位乃是你秦国国君赢渠梁。”
“什么!”
经过短暂的愣神,嬴政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没想到他秦孝公也来到了后世!
要知道,正是他老公时期推行的商鞅变法,才是他秦国与诸侯国中脱颖而出。
可以说,他能够一统天下,也与孝公密不可分。
感受到嬴政火热的眼神,赢渠梁感到一阵古怪。
“店家,这就是你说的带路之人?”
“秦公,这并不是带路之人......”
听闻张泊所言,赢渠梁眉梢一挑。
不过,还未等赢渠梁说话,张泊便对着一旁的嬴政说道。
“老赢,你是自己介绍还是我帮你介绍?”
“店家,我自己来吧。”
与张泊沟通完,嬴政面朝赢渠梁拱手道。
“后世子孙嬴政见过先祖。”
嬴政的称呼令得嬴渠梁一愣?
“你......你说你是寡人的子孙?”
看着面前年龄足以当自己父亲的嬴政,赢渠梁面色一沉。
“荒谬,你怎么可能是寡人的子孙?寡人尚且没有子嗣,何来子孙一说?”
“我的确是先祖后裔,倘若先祖不信,我可以向先祖证明。”
看着嬴政煞有其事的样子,赢渠梁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
难道,真的像这人所说的那般,他能够证明是自己的后代。
不,这怎么可能呢?
“你说你能够证明,那你如何证明?”
“我可以将先祖带去一百年后的秦国,那样,想来先祖就会相信我所言。”
“将寡人带去一百年后的秦国......”
赢渠梁眼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他从未听说过这种离奇之事。
就当赢渠梁陷入震惊时,农家乐又迎来两人。
他们正是被张召集而来的嬴稷与孔丘。
见到孔丘,张泊直接喊道。
“夫子,你快些回去,将国君嬴盘喊来,秦国又有人来了。”
听到张泊的话,孔丘立马离开了农家乐。
而张泊的话一字不差地全都落入了赢渠梁的耳中。
赢盘?
那不是他的七世祖吗?
这店家说将他七世祖嬴盘喊来所为何意?
就在赢渠梁陷入愣神之际,嬴稷已经来到了张泊等人的跟前。
“店家,这位莫不就是你口中的秦国来人?”
嬴稷询问张泊的同时,一脸期待地望向一旁仅有二十二岁的赢渠梁。
“没错,其名为赢渠梁,想来秦王你不陌生。”
张泊的介绍令得嬴稷眼睛蓦然瞪圆。
已经六十九岁的嬴稷望着二十二岁的赢渠梁,脸上写满了震惊。
“祖......祖父?”
赢渠梁被嬴稷的称呼搞得一愣。
先前有人喊他先祖就不提了,结果现在竟然还有人喊他祖父。
而且,喊他祖父之人竟然还是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
“你们究竟是何人,目的何在?”
嬴渠梁一脸警惕地看向张泊一行人。
见赢渠梁如此警惕,张泊望向嬴稷。
尽管先前嬴政提出将赢渠梁带到始皇三十年,但是现在,既然身为赢渠梁孙子的嬴稷来到后世,那肯定以嬴稷为主。
嬴稷此时也意识到,以祖父如今的年龄,还未诞下他的父亲。
“祖父,将来你会有一子,名为嬴驷,而我是嬴驷之子嬴稷。”
听着嬴稷的解释,赢渠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倘若祖父不信,孙可以将祖父带去孙那时期一观,到时,想来祖父就会相信了。”
又是一样的说辞!
赢渠梁看了嬴政一眼后收回了目光。
“你说将我带去你那时期一观,那要如何前往?”
尽管现在的赢渠梁是一个字都不信,但他还是尝试询问一番。
如果,这件事确有其事。
那其中的好处足以驱使赢渠梁一试。
“祖父,只需要在此地静待一炷香的时间即可。”
“好,那寡人便静待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后,赢渠梁跟随嬴稷一道,出现在了咸阳的秦王宫。
“这里是......”
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场景,赢渠梁下意识地问道。
“祖父,这里乃是咸阳的秦宫。”
“咸阳?这是何地?”
“祖父,由于栎阳距离魏国太近,外加旧贵族势力根深蒂固,变法阻力巨大。
所以祖父你便于登基后的第十二年,将都城从栎阳迁到九嶝(zōng)山之南,渭水之北,并在此地修建了咸阳城。”
“登基后的第十二年?”
赢渠梁不自觉地自言自语了一声。
如今的他只登基了两年,登基十二年又从何谈起?
只是………………
刚刚他眼前场景突然变换,显然这并非常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不过,现在的赢渠梁并未在此事上太过深究。
因为通过刚才嬴稷的话语,他发觉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你刚才提到变法?和寡人详细说说。”
现在的赢渠梁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效仿魏、楚两国变法。
但由于国情不同,变法不能直接套用,而是需要专业的变法人才来主导这一切。
只是,现在的他并未找到合适的变法人才。
但是,倘若这位嬴稷真的是他的孙子,那就应该知道变法的详细细节。
他可以反过来借用。
此时的嬴稷也有些意外。
卫鞅变法是他祖父登基第三年就开始实施的。
而祖父这么问,也就说明祖父登基的时间还没有三年。
虽有些惊讶,但嬴稷并未多言。
“祖父,我秦国变法是由一位名为卫鞅之人主导......”
“卫鞅......”
赢渠梁眉头一皱。
他联想到了不久前那位夸夸其谈的卫鞅。
他秦国的变法竟然是由此人主导?
“据我所知,卫鞅似乎并无真才实学,只会空泛而谈。”
“祖父,您与卫鞅见过面了?”
“是,就在不久前,寡人才与卫鞅见过面,当时他与寡人大谈上古三皇五帝时期的帝道。
如此流于表面之人,怎可担当变法重任?”
听到赢渠梁所言,在场的嬴盘、嬴稷、嬴政三人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由嬴稷站出来说道。
“祖父,事实上,商鞅一共与您见了四次面。
第一次卫鞅用帝道来游说祖父,第二次卫鞅用王道,第三次卫鞅用霸道,第四次卫鞅说出了富国强兵之策。
直到第四次,卫鞅才引起了祖父您的注意。
最终,在卫鞅的主持下,我秦国开启了变法。”
得知卫鞅大费周章地分好几次游说自己,赢渠梁眉头一皱。
这卫鞅可一点都不坦诚。
“既然由卫鞅主持变法,那他主持变法的效果如何?”
“祖父,在卫鞅的变法下,我大秦迅速强大了起来。
在孙时期,我秦国已经成为了诸侯中最为强大的一个国家。”
“最为强大的一个国家!那魏、楚两国呢?”
作为与秦国接壤的两个国家,魏、楚两国先后经历了李悝、吴起变法,国力强劲。
“祖父,魏、楚两国不足为惧。
并且,不出几年,我大秦便可一统东方诸国。”
“一统东方诸国!”
这是赢渠梁从未想过的事情。
毕竟他的志向只想恢复穆公时期的霸业。
“另外,祖父,孙要给您介绍一番孙的曾孙嬴政,他那时期已经一统六国,建立了一个远比周朝还要强大的秦朝。
待会儿,我们可以前往秦朝一观。”
“秦朝......”
嬴渠梁看向嬴政。
此刻的他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了。
依照嬴稷所言,他秦国之所以如此强大,多亏了卫鞅变法。
但赢渠梁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说我变法阻力巨大,不知有谁反对变法?”
“旧贵族代表甘龙、杜挚反对变法,不过祖父,不用担心。
历史上这些反对之人都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更别提现在了。”
对此,赢渠梁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在这时,嬴稷又补充道。
“祖父,孙先领你前往宗庙一观,之后我等可以前往先祖嬴盘所在的秦国以及孙曾孙嬴政所在的秦国一观。”
五日后,秦国都城栎阳。
景监求见赢渠梁,请求赢渠梁再一次接见卫鞅。
已经知晓之后发生什么事的赢渠梁自然同意接见。
这一次,殿中仅有三人。
见到赢渠梁后,卫鞅再一次按照心中原本的计划,开始向赢渠梁讲述。
不过,仅听了几句话,赢渠梁便打断了卫鞅。
“够了,卫鞅。”"
赢渠梁的突然打断令得卫鞅一愣。
“昨日你提到帝道,今日你又提到王道,该不会你还有霸道没说吧。”
赢渠梁一脸揶揄地看着卫鞅,等待着卫鞅的回应。
卫鞅也没想到赢渠梁会这么说。
事实上,他的确还有霸道没说。
而他之所谓选择一个个说,是因为他想要借此试探秦国国君赢渠梁是一个怎样的国君。
只想守成的国君,两人的谈话在他谈及帝道与王道时就应该结束了。
但是赢渠梁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这说明赢渠梁具备打破常规,锐意进取的决心。
这极为重要。
因为变法是极其危险的。
吴起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尽管吴起变法令楚国强大了起来,但他却因为变法而得罪守旧贵族,惨遭杀害。
而他要确认秦国国君赢渠梁是否具备足够的权威和决心,能在未来对抗旧贵族的阻力,扫清变法道路上的障碍,为自己提供足够的保护。
如今看来,似乎赢渠梁确实具备这一点。
“秦公,在下确实还有霸道未说。”
不过,赢渠梁却摆了摆手。
“寡人对霸道同样没什么兴趣,寡人只关心富国强兵之法,寡人知道,卫鞅你有富国强兵之法。”
被赢渠梁盯着,卫鞅神情一怔。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预计。
秦国国君贏梁渠竟然连他有富国强兵之法也知道。
这种感觉,就好似被看穿一般。
随着一阵沉默,卫鞅开始了讲述。
听着卫鞅的讲述,赢渠梁轻捋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未等卫鞅说上几句,赢渠梁再次打断了卫鞅。
“行了,卫鞅,寡人知晓你的想法了。
待会儿你随寡人走一趟,寡人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