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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乐文小说 -> 历史小说 -> 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

第980章 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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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熠闻言笑了笑。

“这一次出来,让她平白跟着吃了许多辛苦,等着回宫后,也该好好补偿她一下。”萧熠轻声道。

福安能感觉到。

陛下每次提起锦宁的时候,语气都会轻柔许多。

福安笑着说道:“能得陛下如此厚爱,贵妃娘娘当真是好福气。”

萧熠道:“是孤好福气,还能再得一个她在身边。”

福安听到这,微微一愣,接着才神色复杂地看向萧熠。

陛下这话听起来像是夸赞贵妃娘娘,可他听来,总觉得这话中有别的什么深意。

毕竟这个“再......

瑞王妃的手指骤然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却浑然不觉疼。她死死盯着徐废后那张涂了厚厚脂粉、却掩不住眼尾细纹与颧骨上青白浮肿的脸——那副扭曲的站姿,像一根歪斜的枯枝插在牡丹阁门前的青砖地上,偏偏还要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讨生活?”瑞王妃忽然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如钝刀刮过铁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讨生活’这三个字?”

她往前踏了一步,裙裾扫过阶前落花,发间金步摇却稳稳不动,只有一双眼睛冷得能冻裂春水:“徐雪荣,你当年跪在本宫脚下求一碗参汤的时候,可记得自己是徐家旁支庶女?你偷换我东宫所出嫡子生辰八字,撺掇成元去撞太庙石柱,想借他残躯搏个‘孝烈之名’好让你儿子取而代之——这些事,你以为本宫不知道?”

徐废后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膝盖一软几乎栽倒,却被身后贴身宫婢扶住。她强撑着扬起下巴:“你胡说!若不是你容不下我母子,何至于……”

“容不下?”瑞王妃打断她,唇角讥诮地扯开,“是你先动的手。成元断腿那日,我在佛堂抄《金刚经》,整整三日未出殿门。可你呢?你抱着萧宸躲在廊下,看着他拿铜尺抽打成元手背,直到皮开肉绽、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你还夸他‘有长兄风范’。”

风从回廊穿堂而过,吹得两人鬓发纷乱。徐废后喉头滚动,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再吐出半个字。

瑞王妃却不再看她,只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抚过左腕上一道淡褐色旧疤——那是当年徐雪荣假装失足推她撞向紫檀案角时留下的。疤痕早已平复,可底下筋络仍会偶尔刺痛,尤其在阴雨天。

“你记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今日你站在这儿,不是因你有多尊贵,而是王爷还用得着萧宸这枚棋子。等哪日他觉得那瘸腿野种连当狗都不够格了——”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徐废后腰间悬着的一枚小小玉锁,那是当年萧宸周岁礼上,瑞王亲手所赐,刻着“长乐未央”四字。

“——本宫就亲手把这玉锁,塞进你嘴里,碾碎你满口牙。”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小厮跌跌撞撞奔来,扑通跪倒在阶下:“王、王妃娘娘!世子爷他……他在观景台跳下去了!”

瑞王妃浑身一震,眼前霎时发黑,幸被身旁侍女一把搀住。

“什么?!”她厉喝出声,声音劈裂空气,“人在哪儿?!”

“在西苑假山后头……血流了一地……奴才们不敢动……”

瑞王妃再顾不得徐废后,转身便朝西苑狂奔而去。裙裾翻飞如惊鸟振翅,金步摇断裂坠地,叮当一声脆响,砸在青砖上溅起几点火星。

西苑假山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几个粗使婆子蹲在地上,用帕子死死捂住嘴,肩头耸动。见瑞王妃来了,纷纷垂首退开,让出一条窄道。

萧成元仰面躺在血泊之中。

他左腿齐膝而断,伤口参差狰狞,显然不是新伤——那是太庙火起那夜,他被人拖拽着爬出殿门时,被倒塌梁木生生砸断的。可如今右腿小腿处却有一道新鲜裂口,皮肉外翻,白骨隐约可见,血正汩汩涌出,浸透了玄色锦裤。

他双眼紧闭,面色灰败如纸,唯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瑞王妃扑跪下来,抖着手去探他鼻息,指尖触到一点温热气息,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撕开自己袖口内衬,按在他右腿伤口上,用力压住:“快!找止血散!快去请府医!不,叫上官青来!让他亲自来!”

没人敢应声。

她猛地抬头,环视四周:“谁去?!”

一个年轻侍卫颤巍巍举手:“卑职……这就去!”

话音未落,忽听一声冷笑自假山之上飘下:“呵……跳?”

众人惊惶抬头。

萧宸不知何时立在假山顶端一块嶙峋巨石之上,衣袍猎猎,右手负于身后,左手轻抚腰间玉珏——正是当年萧熠亲赐、象征储君身份的螭龙衔珠佩。夕阳熔金泼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硬如刀锋的轮廓,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神却平静得近乎诡异。

他没看瑞王妃,也没看血泊中的萧成元,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徐废后身上。

“母后。”他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您说,一个人若明知自己活不成,还偏要跳下来,是不是很傻?”

徐废后僵在原地,嘴唇发白。

萧宸缓缓弯腰,从石缝里拾起半截断裂的竹杖——正是萧成元平日拄着走路的那根。他将断杖掂了掂,忽然抬手一掷!

竹杖破空而出,带着尖锐呼啸,直直钉入萧成元身侧三寸之地,震得地面簌簌落尘。

“他没跳。”萧宸终于看向瑞王妃,眸底幽深似寒潭,“是我推的。”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瑞王妃身子晃了晃,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喉咙里泛起浓重铁锈味。她死死盯着萧宸,嘴唇抖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宸却已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假山另一侧,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散入暮色:

“母后若不信,大可查查他袖口暗袋里的东西。”

瑞王妃猛地低头,颤抖着伸手探入萧成元左袖内袋。

指尖触到一叠薄薄纸片。

她抽出一看——竟是数张盖着工部火漆印的调令文书,抬头赫然写着“奉旨调南州盐铁转运使赴汴京协理灾务”,落款日期却是三日前。

而文书末尾,赫然按着一枚鲜红指印,形状歪斜,边缘模糊,显然是重伤之下勉强按捺而成。

瑞王妃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指印。

萧成元十岁那年练字,不小心打翻朱砂砚台,沾了满手红墨,在宣纸上按下一枚歪斜指印。后来她命人拓印存档,以作日后防伪之用。

这枚指印,和当年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萧成元早知自己会被瑞王弃如敝履,更知汴京已被围困,粮道断绝,百姓易子而食……所以他拼着残躯、拖着断腿,悄悄联络工部旧部,伪造调令,只为替汴京争取一线生机。

可就在他即将送出密信那夜,萧宸来了。

假山背面,一处隐蔽耳房内。

上官青刚踏进门,便见萧宸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黄铜钥匙。窗外晚霞如血,映得他半边脸明半暗。

“殿下果然没死。”上官青嗓音平稳,仿佛早料到如此。

萧宸没抬头,只将钥匙翻转过来,露出背面刻着的两个小字:“承恩”。

上官青神色微凝:“这是……承恩殿库房的钥匙?”

“不错。”萧宸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刃,“父王当年为拉拢谢家,曾许诺将谢临幼妹许配给成元。谢家虽未应允,但聘礼已送至王府——其中有一匣‘九转续骨膏’,专治筋断骨裂。父王嫌晦气,命人锁进承恩殿库房,再不许提起。”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钥匙棱角:“可昨日,我亲眼看见成元深夜潜入库房,用这把钥匙开了锁。”

上官青沉默片刻:“所以您故意引他去观景台?”

“不。”萧宸摇头,“我只是告诉他,库房第三层铁柜夹层里,藏着当年谢家送来的药方原本——上面记载着,那膏药若配合三味辅药同服,可令断肢再生。”

上官青眼皮一跳:“可那三味辅药,早已绝迹三十年。”

“我知道。”萧宸冷笑,“他也知道。”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檐角,发出嘶哑啼鸣。

“他不信我,却信谢家不会骗他。”萧宸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牡丹阁方向,“他宁可用命赌一次,也不愿做一只等着被宰的猪。”

上官青忽然问:“殿下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萧宸侧过脸,夕阳为他睫毛镀上一层金边:“因为我要让他活着。活着看着父王如何捧起另一个儿子,活着听着满城百姓议论‘镇南王府两子争位’,活着等哪天父王觉得他碍眼了,亲手把他丢进南州最臭的盐场挖卤水——”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活着,比死了,更疼。”

此时,牡丹阁内。

徐废后瘫坐在美人榻上,手指死死抠住紫檀扶手,指甲崩裂渗血亦不自知。

她终于明白萧宸为何突然改口称她“母后”。

不是感恩,不是依附,而是审判。

他要她亲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棋子,被另一颗更冷、更狠、更懂人心的棋子,一寸寸碾碎。

门外忽有叩响。

“母后。”萧宸的声音响起,温润如初,“儿臣给您带了安神茶。”

徐废后喉头哽咽,竟不敢应声。

门被推开。

萧宸端着青瓷盏缓步而入,素白手指托着盏底,热气氤氲,遮住了他眼中所有情绪。

“您尝尝。”他将茶盏递至徐废后面前,嘴角含笑,“这茶叶,是从父王书房密格里取出来的。据说,是当年父王还是皇子时,母后亲手焙制,赠予他的定情之物。”

徐废后指尖一颤,茶盏倾斜,褐色茶汤泼洒在她月白裙裾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污痕。

萧宸静静看着那片污渍扩散,忽然轻声道:

“母后,您说……若当年您没烧掉那封谢家退婚书,成元会不会,已经娶了谢家女?”

“谢家若尚有血脉在朝,父王今日,还敢不敢把我们母子,当成棋子?”

“又或者……”他微微倾身,声音低如耳语,“您当年真正想嫁的,从来都不是父王,而是那位在谢家祠堂亲手焚香立誓、永不纳妾的谢老侯爷?”

徐废后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彻骨惊惧。

萧宸却已直起身,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飘忽不定的话:

“儿臣突然想起,谢临将军昨夜入城,似乎带了一匣旧物……说是谢家老侯爷临终前嘱托,务必亲手交予当年退婚之人。”

门阖上。

徐废后怔怔望着杯中残茶,水面倒映出她惨白如鬼的脸。

原来所谓绝处逢生,不过是另一座更深的牢笼。

而执钥之人,早已换了姓名。

前厅宴席尚未散尽。

瑞王正举杯邀饮,忽见一名心腹侍卫匆匆入内,在他耳边低语数句。

瑞王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青筋暴起。

侍卫退下后,他望着满堂欢颜的属官,忽然朗声笑道:“诸位可知,为何本王这些年,总爱养鹰?”

众人一愣,忙附和:“愿闻其详!”

瑞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扫过厅外沉沉夜色,意味深长道:

“鹰性桀骜,非驯不可用。可若一味喂食豢养,久了便忘了爪牙之利,只会围着人脚边啄食残羹……”

他顿了顿,指尖缓缓划过杯沿,似在擦拭并不存在的血迹:

“——那就得,亲手拗断它的喙,拔光它的翎,再把它抛向暴风雪最烈之处。”

“活下来的,才是真鹰。”

满堂寂静。

有人悄悄擦去额角冷汗。

此时无人知晓,就在镇南王府最高处的摘星楼顶,一袭玄衣身影静立风中。

萧宸仰头望月,手中攥着一封未拆的密函——火漆印上,赫然是谢家独有的青鸾衔芝纹。

信封背面,一行小楷力透纸背:

【宁儿有孕三月,胎象安稳。帝遣谢临亲护,不日将抵南州。】

他指腹缓缓摩挲过“宁儿”二字,喉结微动,终是将信纸凑近烛火。

火舌舔舐纸角,幽蓝火焰跳跃升腾,映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灰烬飘落掌心,温热,细微,却烫得惊人。

他知道,这场棋局远未结束。

真正落子之时,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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