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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放下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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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惨叫下蹲的瞬间。

周寿山便一脚将他踹飞出去,气势如刀的站在我身前。

高德彪的人见状,立马都涌了过来,张君和宁海等人也往我旁边站,双方之间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对于我来说,眼前的这点场面根本不算什么了。

高德彪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点一点的收了回去,眼神微眯的打量着我,原本他是想探一下我的底细的,没想到一下子出现了这种情况。

但他下面的人被打了,他也不可能不吭声。

于是高德彪眯着......

我亲上去的时候,章泽楠没躲,唇瓣温软,带着一点晚风拂过露台时残留的清冽气息,像是她睡前擦的那支雪松味护手霜的味道。她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但鼻尖微微翕动,呼吸变浅了,耳垂却悄悄红透,像被晚霞染过的薄瓷。

我没敢深吻,只轻轻贴着,等她推开我——可她没推,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指尖勾住了我睡衣袖口的布料。那一瞬我心跳撞得胸腔发闷,仿佛整栋楼都静了,连窗外燕京夏夜的蝉鸣都退成了遥远的底噪。

三秒后,她终于睁开眼,眸子湿亮,像盛着两汪刚被月光搅动过的潭水。她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我下颌线,动作很轻,却像在我神经末梢点了把火。

“陈安。”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点刚睡醒的沙哑,“你知不知道,人一说谎,耳朵尖会红?”

我下意识摸了下自己耳朵,果然烫得厉害。她笑出声,肩膀微微抖,那笑声像羽毛扫过耳膜,又酥又痒。我脸更热了,嘴硬道:“……那是空调太热。”

她歪头看我,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鼻尖:“那你现在心跳这么快,也是空调太热?”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却已经闭上眼,这次是她主动碰上来,唇瓣柔软地覆住我的,比刚才更久一点,也更沉一点。她左手还攥着我袖口,右手慢慢爬上我后颈,指尖微凉,按着我往她怀里带。我僵着不敢动,怕一用力就失控,可她指尖在皮肤上摩挲的触感,像细砂纸磨着最敏感的神经,从颈侧一路烧到脊椎。

“小姨……”我喘了口气,额头抵着她额角,“你再这样,我就真不老实了。”

她睁开眼,眼尾微扬,带点狡黠的亮光:“哦?那你打算怎么不老实?”

我没答,只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她洗发水是雪松混着一点橙花香,干净又温柔,和她本人一样,表面是冰封的湖面,底下却暗流汹涌。我忽然想起电影里庞青云站在冰湖上问的那句——“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可我不需要走到对岸。

因为对岸早有人为我点灯。

我抱着她躺平,手小心放在她腰侧,不敢往下,也不敢往上,只虚虚环着,像捧一件易碎的瓷器。她把脸埋在我颈窝,呼吸温热,声音闷闷的:“今天看电影,你一直盯着李连杰看。”

“嗯。”

“是不是觉得他演得太狠?”

我顿了顿,点头:“不是狠……是累。他每一步都在算,算敌人,算兄弟,算圣上,算自己能活几天。最后赢了舒城,输了人心,输了命。”

章泽楠安静了几秒,忽然抬起手,用指尖描摹我眉骨的轮廓:“可你不用算那么远。你只要知道——你往前走,我替你守后路;你回头望,我永远在原地。这就够了。”

我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把她往怀里拢得更紧。她发丝蹭着我脖颈,痒得钻心,可我不敢动,怕一动就打破这难得的、近乎奢侈的安宁。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是周寿山发来的消息:【老板,榆林那边刚收到消息,刘云樵被转移到了横山区看守所,手续是市局批的,但提审记录被人抹掉了两页,监控也有四十七分钟黑屏。】

我眉头一跳,下意识想拿手机,手刚抬起来,章泽楠就按住了我的手腕。她没看屏幕,只抬眼看着我:“现在要起身?”

我犹豫了一瞬,点点头。

她却伸手,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柜子上,掌心压着屏幕,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今晚不许看。”

“可是……”

“没有可是。”她撑起身子,乌发滑落肩头,月光透过纱帘照在她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抱着我睡,要么下楼去书房,我陪你一起理线索。”

我愣住:“你陪我?”

她挑眉:“怎么,嫌我插手?”

“不是……”我赶紧摇头,“就是怕你累。”

她笑了,眼角弯起一道温柔的弧:“我累?你忘了去年金伯帆酒店那事,是谁半夜三点帮你改完三份合同?你累,我比你更累——可我不怕累,我怕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我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闷疼又滚烫。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转身回衣帽间拿了件薄开衫套上,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U盘,扔给我:“上次你让我备份的榆林矿业所有股权结构图、资金流水、近三年矿权变更文件,我都存进去了。还有——”她顿了顿,从书桌暗格里抽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秦江明上周让人送来的,说是章叔托他查的,横山区副区长孙振国,过去十年经手的七宗矿权审批案,全在这儿。”

我接过档案袋,指尖微颤。纸袋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他……没说什么?”

“只说了一句。”章泽楠把U盘插进书房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他说——‘小楠,告诉陈安,榆林的事,不必讲分寸。’”

我怔在原地。

不必讲分寸。

这五个字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我脑子里盘旋了整整一天的谨慎、权衡、自我设限。原来秦江明早看透了我的拧巴,也早准备好了退路——不是施舍,不是恩赐,而是把刀递到我手里,告诉我:你可以砍,尽管砍。

章泽楠拉开椅子,示意我坐下:“来吧,先看孙振国。他名下有两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全是横山区废弃砖厂,法人代表是同一个人——刘云樵的堂弟,刘志远。三年前,刘志远用这两家公司,从榆林矿业手里低价转走了三处铁矿探矿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是章叔的私人印章。”

我猛地抬头:“章叔的印章?”

“假的。”她点开一份鉴定报告,“物证科做的比对,章叔本人从未授权过任何探矿权转让。但当时经办人,是榆林矿业现任副总经理,马立新。”

我记起这个名字。马立新,章龙象的老部下,跟了他十五年,前年还在燕京参加过我家的家宴,亲手给我倒过酒,笑着说“小安越来越有章总当年的风范”。

“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嗓音发紧。

章泽楠调出一张照片——马立新和孙振国在横山区某农家乐门口握手,时间是三个月前。背景里,一辆黑色奔驰车牌照被打了码,但车型、颜色、右前门一处细微的凹痕,和金伯帆酒店停车场监控里,撞坏我车尾灯的那辆车,完全一致。

“因为他儿子,马骁。”她点开另一份文件,“去年在澳门永利赌场,欠了八千三百万,债主是孙振国表哥,澳门新义社的白手套。孙振国答应帮他填窟窿,条件只有一个——榆林矿业,必须死。”

我盯着屏幕,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原来不是偶然。从金伯帆酒店的车祸开始,到刘云樵被抓,再到矿权被转走,全是同一张网。而这张网的绳结,正系在横山区政府大楼三楼最东边那间办公室的门把手上。

章泽楠关掉电脑,起身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指尖力道适中地揉捏着我僵硬的斜方肌:“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太理智?”

我闭了闭眼,喉咙干涩:“……不是太理智。是怕走错一步,就把所有人拖进泥里。”

“所以呢?”她俯身,下巴轻轻搁在我肩头,呼吸拂过我耳廓,“你就打算一辈子抱着‘怕’字过日子?”

我没答。

她却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放在我手心里:“明天一早,张君带十六个人,两辆防弹奔驰,三辆路虎卫士,停在楼下。周寿山负责后勤,二十四小时对接燕京和榆林所有联络渠道。我——”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我手背,“跟你一起去。”

我霍然抬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清亮得像淬了火的刀,“你觉得横山区那些人,敢对我动手?还是你觉得,我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我语塞。

她弯腰,与我平视,一字一句:“陈安,你记住——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人。我是和你并肩站着的人。你狂,我陪你狂;你狠,我教你更狠;你退半步,我就替你踏出一步。这不是偏爱,是规矩。”

我看着她眼睛,忽然想起秦江明说的那句话:“光是章龙象这一个名字,就足够你挺起腰杆。”

可真正让我腰杆挺直的,从来不是章龙象的名字,也不是秦江明的承诺,而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眼尾微扬、眸光凛冽的小姨。

她把规矩刻进了骨头里,也把底气,一寸寸种进我心底。

我低头,吻了吻她手背,然后握住那把车钥匙,金属冰凉坚硬,硌着掌心,却像握住了某种沉甸甸的实感。

“好。”我听见自己说,“一起去。”

她这才真正笑开,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回头:“对了,你刚才在电影院,盯着李连杰看那么久——是不是在想,如果他是你,会不会选另一条路?”

我沉默几秒,摇头:“不。我会选同样的路。”

她挑眉:“哦?”

“因为——”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手腕,拇指擦过她脉搏,“庞青云输在没人信他。而我有你,有秦叔,有章叔。所以我不会输。”

她凝视我片刻,忽然踮脚,在我唇角飞快印下一吻,像蜻蜓点水:“那明天,让我看看,你到底能狂成什么样。”

门关上后,我站在原地没动。

窗外,燕京的夜空浮着一层薄云,月亮半隐半现,光影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像一条无声的河。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车钥匙,金属边缘映着微光,冷硬,锋利,不可回避。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拨通张君电话。

“张哥,通知所有人——明早六点整,燕京南站集合。目标:榆林。任务:接人,查账,翻旧案。告诉兄弟们,这次不用收着,该亮的刀,全亮出来。”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张君低沉的笑声传来:“明白。老板,您终于不打算当菩萨了。”

我挂了电话,走到窗边,推开玻璃。

夏夜的风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与生机。远处,长安街方向亮着零星灯火,像散落的星子。我深深吸了口气,把那股憋了太久的郁气,连同过往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所有如履薄冰的权衡,尽数吐尽。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秦江明发来的微信,只有一行字:

【到了榆林,先去横山区政府对面那家“陕北人家”,二楼靠窗第三张桌子。老板姓赵,会给你一杯杏仁茶。喝完,你告诉他——“秦江明说,老地方,该换人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按下语音键,对着手机,声音平静,却像刀锋出鞘:

“周哥,备车。我们不去燕京南站了。”

“直接去机场。”

“我要让横山区的人,天亮之前,就看见我站在他们办公楼门口。”

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泻下,正好落在我脚边,清冷,锐利,铺成一条笔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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