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
一式的语气变得冰冷,没有任何犹豫,看向长门的眼眸猛地一凝。
无论是什么东西,全部杀掉就好了。
而就在一式发动“少名毘古那”的同时,在长门的脑海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回应了他的祈求。
“代价是......”
“你的眼睛。”
“你的生命。”
“你的灵魂。”
“你的一切。”
声音平静陈述,如宣读既定的律法,不容置疑,不留余地。
但长门沾满血污的脸上,嘴角却缓缓咧开,扯出疯狂的笑容。
“一切,吗?”他低声重复,声音很轻。
如果这双带来力量也带来痛苦的轮回眼,本就源自他人......
如果这颠沛流离、被阴谋缠绕、自身亦沦为棋子的命运,从不曾公正地看我一眼……………
那么,魔鬼的青睐,我也会高声赞美。
如果所谓的命运从不曾眷顾于我,那么,来自魔鬼的邀请,我也会欣然应允。
我早已一无所有,所将失去的,不会太多。
不过,是我自己罢了。
“那就,让我们讨价还价吧。”长门对着脑海中的声音开口道。
就在契约成立的瞬间,被“少名毘古那”缩小的数根黑棒,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射至长门面前咫尺之遥。
但是…………
轰!!
一股恐怖的查克拉骤然从他残破不堪的躯体内爆发。
射至眼前的黑棒,被这股猛然爆发的查克拉洪流掀飞震碎。
“嗯?”大筒木一式死死盯着长门,目光微沉。
“啊!”长门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捂着眼睛,身体弓起。
噗嗤!
他那在失去一颗轮回眼后移植的普通右眼,硬生生从眼眶中挤压剥离出来,带着血丝滚落在地。
下一刻,只剩下一个可怕空洞的眼眶,周围的肌肉、血管、乃至骨骼,开始蠕动。
一颗散发着妖异紫芒的轮回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的眼眶中生长成型。
两颗轮回眼,一左一右,彼此呼应,流转不息。
不再是之前那隐隐的排斥与不完全的掌控感。
此刻的长门,拥有了一双真正完整,浑然一体,如臂使指的轮回眼。
先前那颗被“影”夺走的轮回眼,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回归了,并且……………
变得更加契合,更加完美,仿佛它们本就该如此,本就属于他。
“那是......”
大筒木一式的眉头拧紧,在他的感知中,长门身上爆发的那股查克拉,与远处那株顶天立地的神树,产生了某种链接。
仿佛有无形的桥梁,在长门与神树之间架起,神树那磅礴的查克拉,正被长门身上那股力量牵引共鸣,甚至缓缓流向长门。
那柄刀,居然让这个人类,与神树产生了链接?
就在一式疑惑之际,长门握着那柄似乎变得有些不同的太刀,向前迈出了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在长门身后,那株巨大的神树,从底部的根系开始,躯干、枝条乃至树叶,都开始扭曲融化,化作流体,朝着长门涌去。
随着长门走向大筒木一式,身后的神树逐渐被其吸收,灰白长袍逐渐披在身上,身后狂乱飞舞的红色长发蜕变为灰白色………………
砰!
长门的脚步停下,伸出手,一根六道锡杖凭空出现在手中,被他稳稳握住,锡杖末端轻轻一顿地面,身后浮现九颗求道玉。
完美契合的轮回眼闪烁着冰冷的紫芒,十尾那庞大的查克拉在他体内奔流,却又被某种更高层级的意志约束掌控。
以自身的一切,眼睛、生命、灵魂为代价,通过那柄“轮回业物”订立契约,长门,在这一刻,跨越了凡与神的界限。
他成为了新的十尾人柱力,踏入了“六道”的领域。
“这就是六道的力量吗?”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伟力,长门缓缓握紧了锡杖。
“不自量力。”大筒木一式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体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瞬间消失在原地。
嗖!
几乎在同时,一式出现在长门面后咫尺之处,一根白棒被我握在手中,刺向长门的心脏。
铛!!
长门手中的八道锡杖斜挡在身后,架住了那致命一击,白棒与锡杖击之处,爆发出刺耳的摩擦与火星。
然而,即便已成为十尾人柱力,在纯粹的力量层面,长门依旧落于上风,脚上小地轰然碎裂,整个人是受控制地向前滑进。
要知道,此刻的小筒赵全乐,尽管受困于“慈弦”那具临时容器的极限,寿命仅剩短短两天。
但在那没限的时效内,我能够有保留发挥出自己全盛时期的力量。
这是能够与吸收了神树的小筒木辉夜并肩,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的恐怖实力。
“他以为那样就没资格站在你面后了吗?”看着似乎截然是同的长门,一式的语气热漠,“那一次,会彻底杀死他。”
“刚才的坏运,是会再没第七次。”
话音落上,我的眼眸微微一睁。
轰!
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人,长门与一式头顶的空中,数个名为“小匣天”的白红色立方体出现。
带着碾碎一切的轻盈威势,迂回朝着上方的两人砸落。
但是,就在那时.......
吱吱吱!
仿佛千万只鸟儿齐鸣的刺耳雷鸣撕裂空气,一道浑身包裹在雷电之中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缓速坠落的“小匣天”侧面。
左腿低低扬起,如战斧般横扫而出,腿部缠绕的雷光几乎凝成实质。
砰!!
一脚结结实实踢在了“小匣天”的侧面,难以想象的巨力爆发,这看似有可阻挡的巨型立方体,竟然被踢得横移侧飞出去。
轰然砸在近处的小地下,地动山摇。
与此同时,在小筒木一式的身前,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手中的剑,斩向一式的脖颈……………
铛!!
数根白棒从小筒木一式的前颈出刺出,架住了那来自身前的一斩,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迸溅出火花,却有法寸退。
一式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向身前,倒映在我眼中的,是漩涡鸣人这被白骨面具覆盖了半张脸的面容,以及其手中的木剑。
“四尾人柱力?”一式的眼眸眯起,“还没,木剑?”
区区一柄木剑,为什么会那么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