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西门秀膝盖尚未触地的最后一刻,杨逍伸手将他扶住,不给他这个认亲的机会,语重心长道:“秀儿,和我还来这套,你不知道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吗?”
萄酸。
这些年坊间传闻,杨逍能进步的如此之快完全是因为他喜欢到处认义父。
当然,这话杨逍本人是不认的,这都是无耻之徒散播的谣言,是吃不着葡萄说葡夜深人静的时候杨逍掰着手指头算过,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认了不到5个干亲。
哪怕算上食人佛,鸠山苍玄这类的高手长辈,那也不到十个,他杨逍能混到如今的位置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汗水与努力。
“晚上你们吃饭了吗?”杨逍忽然问。
“没有!”西门秀抢答。
“走,挑一家你们平常想吃又不舍得吃的饭店,我请客。”杨道从怀中又摸出一张黑卡,在西门秀眼前晃了一下,差点把后者的魂都给勾走了。
于是临安公署负责夜间守卫的兄弟们就见到了离奇的一幕,省署下来视察的杨专员带着一众调查队员,开开心心唱着歌离开了临安公署,嘴里嚷着龙虾帝王蟹什么的,距离有点远,他们也没太听清。
坐上黑色越野车,依旧是贝贝担任司机,余殊坐在了副驾驶,而杨逍则被西门秀与大熊夹在中间,三人坐在车后排。
也幸亏越野车内的空间足够大,三人这才不显得拥挤。
贝贝开车直奔一家以海鲜出名的大酒店,照旧摆上6把椅子,席间大家边吃边聊,又找回了曾在一起共事时的感觉。
回忆起智杰,与诸葛智杰感情最深厚的西门秀不禁红了眼眶,含泪又吃下一份蒜蓉粉丝蒸龙虾,哽咽道这是智杰的那份,如今智杰不在了,他要替好兄弟吃回来。
“智杰在的时候你替他吃,智杰不在你还替他吃,你就不怕智杰晚上托梦找你要龙虾?”贝贝怒道。
“那智杰的那份帝王蟹给你好了。”西门秀小声说道。
“好,我不要清蒸的,要避风塘口味的。”贝贝答应下来。
吵吵闹闹的时间过得很快,视线扫过摆满各类高档海鲜的圆桌,望向对面那把披着老旧西服的空椅子,感到酒劲上头的杨逍不禁有些恍惚,他有种感觉,智杰好像一直都在,从未离开过,就陪在他们身边。
酒足饭饱后,西门秀满足的瘫靠在椅背上,斜着身子,正用牙线悠闲的剔着牙,还时不时打个饱嗝,显然是吃撑了。
贝贝脸色通红,显然也是喝高了,刚才还提着酒瓶,要站桌上给大家表演一个新学会的小旋风一口闷,大熊余殊好不容易才把她拉下来,没让她丢这个人。
对此杨逍其实也都见怪不怪了,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兄弟,个个都是人才,身怀绝技,用纳兰朔的话讲,除了工作,样样都行。
但杨道对此却有不同看法,大家也就是平时摸摸鱼,真遇到事了也不含糊。
当初在自己的英明领导下,他们临安公署调查队也解决了一些案子,立下过功劳酒足饭饱的西门秀嚷着大家都别走,他来安排下一场,还嘿嘿嘿的笑着说有攒劲的节目。
这节目有多攒劲杨道不知道,他也不感兴趣,再攒劲的节目他都见识过,他明天还有事情要忙,要先回去休息了。
“贝贝,今天的龙虾不错,走的时候带一些给值夜的兄弟们当个夜宵。”杨逍嘱咐。
“大熊,没听队长说话吗,在群里问一下,今晚有几组人留守公署。”杨逍走后贝贝就顺势升任了队长,如今在调查队内部可谓是位高权重。
老实本分的大熊擦干净了手后,就去翻找手机。
闻言杨逍不高兴了,拍着桌子嚷道:“怎么还分组啊,一组一只怎么吃啊?
大熊抬起头,目光疑惑的望向杨道,小心翼翼问:“那队长你的意思是…………”
“有没有搞错啊,让商会和联合会听到还以为我们吃不起呢,就这么一点点够谁吃啊。”
“我要一百只,一人一只,吃不完明天继续吃!”
"大熊愣了一下,随后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我这就...这就联系。
杨逍站起身整理衣襟,这黑制服上的立式小翻领设计让杨逍特别满意,“告诉留守的兄弟,让他们派几个人在门外等着收货,基本的安全检查不可疏忽。”
“我杨逍没回来兄弟们夜宵吃披萨,我杨逍回来还让兄弟们吃披萨,我特么不是白回来了吗?”
“告诉他们,明晚夜宵有帝王蟹,口味自选,明天中午前报给大熊,过时不候。”
闻言西门秀都快哭出来了,“队长哎,你不该是二级正职啊,你该去总署任职啊,兄弟们愿奉你为主,他日黄袍加身,您有总署署长之英姿!”
众所周知,杨逍是个低调的人,虽说兄弟们的话让他很受用,但他还是严肃批评了大家,类似这种溜须拍马的风气必须要遏制,他们巡防署不讲究这一套。
白天收到了礼物,晚上夜宵又有龙虾吃,等杨逍回去临安公署的时候,值夜的巡防署人员看杨逍的眼神都变了,恨不得给杨逍抬进公署大楼。
这一夜杨道休息的很好,第二天上午,按照约定,他带上刚醒酒的西门秀贝贝等人,驱车前往榕城外的一处陵园。
这里山清水秀,是处宝地,诸葛智杰以及前鹿鸣公署调查队长邬正武就葬在这里此行他们带上了鲜花,酒水,以及水果等等,这些东西装点了二人的墓碑,令这处冰冷之地多出了一些属于活人的温馨。
下午时分,杨逍去另外几间公署走了走,拜访故友,令杨逍欣喜的是,原安平公署调查队长吴哲已经升任为安平公署副署长,其余的几位老朋友也都各有机遇。
吴哲笑着坦言,自己是没有他杨道与屈牧之的本事了,但他喜欢榕城,喜欢脚下这片生养他的土地,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他愿意留下,一辈子守护这里。
如今的吴哲也已经是厉级中期使徒了,回忆起二人刚见面时,他还不过是怨级上的实力。
当初他们好几个队长,被一个红姥姥撵的如同丧家之犬,要不是好姐姐出手救场,那也就没现在的他们什么事了。
往事令人唏嘘,现如今类似红姥姥这一等级的邪修杨逍抓来炼丹都嫌材料差。
傍晚时分,杨逍提上礼物,来到地下训练场,卢有道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就和为他送行的那天一样,依旧是火锅,刚出电梯门的杨逍就嗅到了一阵香气。
就在密室铁门前支起了一张小木桌,桌上摆着一盘盘的肉类与青菜,中间摆着一只电磁炉,电磁炉上放着一只不锈钢锅,锅里烧好的汤底咕嘟嘟冒着热气。
“坐吧,你回来的突然,我也没什么准备,也就能请你吃顿便饭。”卢有道的嗓音依旧沙哑难听,像是生了锈。
二人边吃边聊,卢有道依旧话很少,但杨逍敏锐察觉到他似乎没有以往那样压抑抗拒了。
在育怨宗被毁掉后,他整个人也卸下了重担。
纳兰署长告诉他,这段时间卢有道偶尔还会离开地下训练场,去外面走走,晒晒阳光。
虽然还是不怎么爱与外人说话,但这已经很难得了。
“你比离开前又强了不少。”卢有道用那只独眼打量着杨逍,忽然开口。
“差不多有幽级上的实力了,但算上你那一身好法器,想必曾经处于巅峰时期的我也不是你对手。”卢有道自顾自说道。
卢有道曾是育怨宗上三门中的惊门门主,正八经儿的高级干部,巅峰时期有接近幽级顶峰的实力。
念着此人与自己有师徒之情分,杨逍没好意思打击他,现在的自己最少能打巅峰时期的他两个,还是不嗑药的那种。
如今他手中又有了武士傀儡,加之自己一身的好法器,以及不走寻常路的顶级战商,他自认半步冥境以下几乎没有对手。
见杨逍时不时的瞥一眼藏宝室,正在低头涮肉的卢有道直接泼了盆冷水:“别打那件东西的主意,我告诉过你,没有半步冥境的实力,想都不要想。”
“那究竟是什么宝贝?”现如今杨逍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自己身上的好法器甚至比许多门派藏宝阁中的压箱底都要好。
说句不夸口的话,一般人眼中的好法器还真未必能入得了他杨逍的法眼。
想当初自己离开时,卢有道告诉他,在这藏宝室最深处的那间房中有一件极特殊的怨眼。
本事。
事。’卢有道之所以变成这幅鬼样子,也是因为强行驾驭这件怨眼失败,被废了一身的“你不要以为是我在故弄玄虚,你见过我育怨宗的那位宗主,应该知道此人的本“在他眼中,这件怨眼在育怨宗所拥有的全部法器中可排进前三。
卢有道虽被废了一身的本事,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眼光与经验仍在,他不想杨逍因为好奇铤而走险。
此话一出,杨逍就知道这件东西的分量了,估摸着不比宗主手中的那面尸镜差。
至于为何这么好的法器宗主没有亲自驾驭,这一点卢有道也说不清楚。
毕竟使徒与法器属于双向选择,并不是越高阶越好,合适才重要。
国内鉴宝第一人盛老院长就曾举例,这摄魂镜与阴险狡诈之人是绝配,故而能在自己手中发挥出最佳效果。
当然,有关这一点杨逍是不认的,但摄魂镜确实很好用就是了,镜鬼那孩子也仁义善良,对自己更是绝对忠诚。
说到底还是好姐姐帮了自己太多,其余人身上可没有百鬼棺衣这样的好东西,可以类似自己一样无视怨眼相互间的冲突,大量吞噬高阶怨眼。
不出意外的话,现存的使徒中他杨道应该就是掌控怨眼数量最多的一人了,即便是那群常年跋涉于藏地寻觅灵童炼宝的黑喇嘛也不如他。
黑喇嘛的首领名为灵宝上人,一身的邪门法器,据说有十件之多,战力极强,是目前已知掌控法器最多的使徒。
但杨逍他身上可不止十件,要是把镜鬼身上的好东西也算上,能吓死黑喇嘛。
“不知道日后若是能有机会抓住灵宝上人炼了,能炼出一具什么样的傀儡。”杨逍忍不住憧憬,身负十件上品法器的高阶傀儡,听起来就很厉害。
自从得知了有傀儡这种好东西,杨逍现在看这些高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未来若是有机会,他最想炼的还是那位宗主大人。
半悯悲紫身佛其实也不错,但那就是后话了。
与卢有道的这顿饭气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归是怪怪的,但杨逍也已经习惯了,毕竟这就是个怪人。
但他能感受到卢有道对自己的关心,他对自己很好,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离开前杨逍留下礼物,并答应卢有道,等未来有一日自己晋升为半步冥境后,就会回来找他,取走那件怨眼。
第二天上午,杨逍给傅青竹发去消息,二人约定中午时分见面。
原本按照纳兰朔的意思是再等两天,但杨逍担心迟则有变,一旦省联会的处罚结果出来,就全都晚了,于是提前了行动。
还是老地方,那家以前他们常去的小饭馆。
那时还有屈牧之,三人常在一起鬼混喝酒。
每次都是杨逍和傅青竹请客,屈牧之不但空着手来,有时还要打包些饭菜回去。
赶去小饭馆,来到二楼最里面的那个小包间,此时傅青竹已经在等他了。
看得出来,傅青竹专门打理过自己,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身的装扮与这家走亲民路线的小馆子格格不入。
杨逍对傅青竹实在是太了解了,知道这是个要面子的人,他一眼就看穿了傅青竹眼神中的疲惫,还有那强撑起来的笑容。
“好兄弟,你终于是想起我来了,我们的杨专员荣归故里,衣锦还乡,欢迎欢迎!”傅青竹举起酒杯,要为杨逍庆祝一下。
杨逍根本就没接这个茬,见气氛不对,傅青竹慢慢放下酒杯,有些心虚道:“怎么,好兄弟你今天心情不好,谁惹你生气了?”
“原本荣归故里,心情不错,可你一点也不让我省心,我都听纳兰署长说了,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杨逍逼问。
见杨逍都知道了,傅青竹也就只能硬撑着苦笑,还在宽慰杨道:“没事的,我都摆平的差不多了,你别担心。
“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去别人地盘抢肉吃,你还不和人家打招呼,有你这么办事的吗?”杨逍恨铁不成钢。
见傅青竹不吭声了,杨逍也就不再难为他,亮出了底牌,“你这次罪过不小,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你听说过枯骨斋吗?”
“知道,大邪修团伙,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找他们吗?”傅青竹好奇问。
“嗯,现在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们护法一级的高手都被我清理干净了,前段时间我带人把他们大护法宰了,尸体现在在我手里,没有报备上去,等吃完这顿饭你把尸体带走,交给你们省联会领一份功劳,应该能帮你把这次的麻烦度过去。”杨逍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都是我不好,又要麻烦兄弟你帮我,原本...原本这次我是想帮你的。’"I傅青竹痛苦自责道:“我听说这伙邪修被你们沿海省份的队伍打散了,你们巡防署正在悬赏这些人,我就想着能帮你抓到他们,然后...然后交给你,给你在省署长长脸,结果没帮上你,反而又给你惹了麻烦,都是我的错!”
“这………………”知道好兄弟是因为相帮自己才去青州城抢人,这一下杨逍原本准备的说教话一时间都不好再说出口了。
傅青竹这人就如纳兰署长所说,为人专横,权力欲极重,拉帮结伙排除异己,绝非善类,但他对自己还是没得说的。
“好兄弟,心意我领了,但下次别这样做了,而且你出了这么大事,怎么也不给我来个消息。”杨逍叹口气道。
他当然知道原因,傅青竹是办砸了事情,不好意思来见自己,更抹不开面子求自己帮忙。
杨逍也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给他难堪,二人继续喝酒,聊起了最近榕城发生的一些事,还有青岚城的情况。
得知杨逍搞定了北地韩家后,傅青竹大为惊喜,北地韩家在江北省名头很大,杨逍有了韩家的支持,那些官面上不好出手的事情也就都有了着落。
“对了,我听说被你击杀的那伙修里面有两个棘手的家伙,都是幽级使徒,你是怎么干掉他们的?”杨逍也在榕城待过,知道榕城联合会的实力,只凭他们自己是没办法摆平这伙邪修分子的。
不料傅青竹微微一笑,脸上的阴霾都消散了不少,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呵呵当然是我亲自出手了。”
“你?”杨逍一脸诧异。
见状傅青竹不高兴了,嚷道:“怎么,我不行吗,好兄弟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来的时候杨逍就感知到了傅青竹如今的实力,比厉级顶峰强一点,但不到半步幽级的水准。
能力!
就这水平能从真正的幽级使徒手中逃走就烧高香了,更别说一对二反杀。
突然间,杨逍像是想到了什么,惊道:“是...那把骨扇,你又使用了那把骨扇的走之前杨逍三令五申,让他不要过度使用那把骨扇,那不是现阶段的他能驾驭的长此以往,必被其反噬,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因为杨逍没从傅青竹的身上感知到精神力紊乱,或是精神力异样波动,所以他下意识以为傅青竹已经放弃了那把骨扇,但显然,事情并非这样。
似乎为了验证自己的能力,傅青竹手腕一翻,那把取自前任商会会长的骨扇便浮现手中。
而下一秒,傅青竹身上的精神力强度更是成倍增长,一直提升到接近幽级中期的水准才堪堪停下。
?"但看傅青竹那副轻松的模样,显然还未到极限。
这一刻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杨逍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不禁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提升精神力强度这点杨逍能理解,他也知道这把骨扇的能力,但真正难得的是如今傅青竹的状态,他几乎没有多少被法器反噬的感觉。
“哈哈哈。”骨扇在手,傅青竹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霸气,这是对自身实力的极端自信,“好兄弟,就许你有所奇遇,就不能让兄弟我也捡点便宜吗?”
傅青竹卖了个关子,眯起眼就等着杨逍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没成想等了半天,杨逍就是不问,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不是,你不问问怎么回事吗?”傅青竹觉得杨道不够意思,不按套路出牌,话都到嘴边了,总不能不让他说吧。
“不问。”杨逍主动说道:“你也别说,我不好奇。”
“不是,哥们你这样做没朋友啊。”傅青竹憋屈的坐了下来,收了神通,最后忍不住开口道:“就在你刚调去省署不长时间,我接到暗线密报,在榕城附近近期会有一宗交易,涉及一伙邪修,交易的另一方是南境柳家的子弟。’傅“南境柳家?”杨逍眉头一皱,“是南境空侯柳承风?”
青竹神秘一笑,“不错,就是他,这次与邪修交易的就是南境柳家下面几个不成器的晚辈。
这个南境柳家杨逍听说过,是正八经儿的名门望族,历代偏居西南一隅,整体实力并不弱于夷陵书院这种老牌势力。
而这一任的家族族长柳承风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在40岁出头的年纪时便早早踏入冥境,被誉为南境第一空间系法器高手,有南境空侯的美誉。
金“你提前给柳家通风报信,让他们取消了交易?”杨逍好奇问。
傅青竹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同时伸出大手一握:“当然没有,我下重从商会聘请了一批高手,埋伏在他们的交易地点附近,捉贼拿赃,趁着他们交易,把他们全抓了。”
“你胆子可真大啊。”杨逍忍不住说道。
“这有什么,是他们与邪修交易,又不是我,再者说我也没想把他们怎么样。”
傅青竹示意杨逍稍安勿躁。
“我先是让那几个柳家晚辈画押认罪录口供,嘿,这些家伙都是不堪用的东西,开始还和我硬气叫板,后来我一吓唬,都特么尿裤子了,一五一十全招了。”
“拿到证据后,我没把他们交上去,而是给南境柳家通了个信,问他们此事该如何处理。
“柳家那些人也很上道,千里迢迢专门派人来说情,意思是让我偷着把这些不争气的晚辈放了,不要向上报,毕竟这事关他们南境柳家的脸面。
“就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我高抬贵手。”傅青竹摆摆手道。
“那你怎么处理的?”杨逍好奇问,从傅青竹的表现来看,这小子肯定狠狠捞了一笔好处。
“嘿嘿,那我自然不客气了,那南境柳家是有名的空间系使徒家族,他们对于空间系法器的掌控与运用是顶尖的,我就让他们帮忙看看我这件法器。’“他们来了一位很有分量的家族长老,帮我全面分析了我这把骨扇的优势与劣势,还给了我几本书,向我传授了许多经验,那段日子我真是受益匪浅。”看得出来,傅青竹对自己的收获很满意。
“我学会了如何压制这件法器的反噬,并控制这件法器的能力,对了,除此之外他们还给了我不少的丹药。”傅青竹笑眯眯道。
“然后你就把人偷偷给放了。”杨逍明白了。
“那是自然,东西到手了还不放人那不是坏我名声吗,我不但把人偷偷放了,还把那些一同抓获的邪修全宰了,这下死无对证,南境柳家才好高枕无忧。 傅青竹解释。
气。
“做得干净利落,不过你胆子也真够大的。
杨逍闻言也不禁为好兄弟松了口要是拿了人家的好处还不办事,那他傅青竹才是真疯了,南境柳家可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富贵险中求,这道理我都懂。”傅青竹得意举杯,二人轻轻碰杯。
虽然这件事的过程颇为惊险,但也确实帮傅青竹解决了大问题,否则按照他以前那种程度的消耗,最多三四年,他就会死于法器反噬,那把骨扇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对了,这些给你。”傅青竹从随身的皮包中拿出准备好的书,还有一只很小,但很精致的漆木盒,上面画着一只凤凰。
用问,这三本书就是柳家送给傅青竹的秘籍,而这木盒子都不用打开,刚一拿不出来,杨逍就嗅到了一股子丹药味。
这些对傅青竹来说都是保命的好东西,而他也愿意拿出来与自己分享,杨逍心中不免阵阵感动。
傅青竹这人一肚子算计,心狠手辣令老一辈人都心惊胆颤,但他从不算计自己。
“这丹药我吃过,效果很好,你用能力比我多,你留着用。 傅青竹劝道。
杨逍不好意思说自己身上好丹药多的是,随便拿一颗出来都比这些贵重的多。
“好兄弟,心意领了,这书你应该有备份,我就收着了,这些丹药你拿回去留着自己用,我们省署在这方面很大方的。”杨逍拍了拍自己腰包。
“公家发啊,那就算了,公家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听到杨逍这么说,傅青竹也不客气,直接就拿回来了,这些他自己都不够吃。
酒足饭饱后,杨逍带傅青竹进入自己的镜中世界,把大护法的尸体拿了出来。
如今的傅青竹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乍一看到这尸体还是差点吐了出来。
这也太恶心了,尸体几乎全烂了,浓烈的尸臭味直冲天灵盖,就剩下一颗脑袋还能勉强辨认出人的模样。
而这脑袋附近敷着黑色的药草,还有大粒的粗盐,就好像腌咸菜一样把尸体腌制了一遍,这样能最大限度的防止腐败。
其实原本在杨逍的镜中世界中尸体与食物是不存在腐败的,但大护法不一样,他是遭到了能力的反噬,是自身原因。
““好兄弟,这家伙是什么实力啊?”傅青竹捂着鼻子,对这具尸体颇为抗拒。
实力一般,也就...半步冥境而已。
杨逍下意识装了个逼,傅青竹刚装了一波,他不服,他也要装一下。
真?”
果然,此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傅青竹当即惊道:“半步冥境,此...此话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半步冥境,货真价实!” 杨逍很满意傅青竹的态度“我哩个乖乖,这种人物你都杀得掉,你是不是给他下毒了?”傅青竹好奇问。
作为兄弟,他是知道杨逍的手段的,能偷袭就绝不硬钢,能下毒就绝不偷袭,贯是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手段无所谓干净不干净,好用就行。
“什么下毒,你把我杨逍看成什么人了,我是正面对决,才把他拿下的。”
-杨逍为自己辩解,“他埋伏我,结果我技高一筹,把他,还有另一个半步冥境一起收拾了。”
“不算他们两个,还有差不多7,8个幽级使徒,枯骨斋的核心力量几乎被我们一网打尽了,就差那斋主了。”
“牛逼啊!”傅青竹竖起大拇指,别的不说,这枯骨斋大护法的尸体实打实的在这里,这东西交去省联会,别说将功补过了,弄不好还能记他一功。
这枯骨斋他知道,名头不小,在邪修里面都属于比较恶劣的那种,手中欠下不少血债,与他们联合会也有仇。
枯骨斋掳走了他们的一名市联合会的会长,将人制成人肉炸弹后送了回来,当年结果在联会大楼中爆炸,当场炸死了数十人。
此事引得联会高层震怒,直接发下悬赏令,别说护法级别的人物了,就是一个普通干部,都能拿来换份功劳。
而这次他手中可是枯骨斋大护法,是仅次于斋主的大人物,半步冥境的高手,这功劳太大了,傅青竹满意归满意,但对杨逍依旧很是愧疚。
毕竟这家伙无论谁拿去都是一份功劳,而自己又抢了杨逍的功劳。
看出傅青竹的犹豫,杨逍大度的摆摆手,“你我之间就不说这些了,能帮上你我也很高兴,但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做事三思后行,不要什么功劳都上去抢。”
“还有,遇到大事多请教我纳兰署长,署长他是老江湖了,做事比你我都稳妥。”
杨逍劝道因。
“知道了。”傅青竹答应下来。
“每次你都这么说。”见傅青竹答应的干脆,杨逍愈发不放心。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知道了,下次不会给你找麻烦了。”傅青竹承诺。
为尸体腐烂的太严重没办法搬运,杨逍就陪着傅青竹回了趟联合会,将尸体打包好,存入地下冷库,并与傅青竹商议该如何向上汇报这件事。
去?
毕竟联会也不是傻子,这种等级的高手要说是傅青竹自己杀的,他们也不会信。
一旦信了更麻烦,下次再来一个半步冥境,点名让傅青竹去收拾,那是去还是不两人商议了半小时,确认一切都说的通后,杨逍就打算离开了,天色太晚了,他要回去休息了,过段时间还要回去青岚城,启程带队前往密教,见大祭司与盛老院长,这才是关系自己前途的大事。
而就在杨逍告辞离开后,还没走出几步,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表情微妙道:“怎么,好兄弟,翅膀硬了,又想和我过过招了?”
说道。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杨逍敏锐察觉到傅青竹身上的精神力波动,他跃跃欲试。
“好兄弟,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知道如今你我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傅青竹在杨逍离开榕城,前往青岚城就职前不久,他就与傅青竹交手过一次,只一招就制住了对方,不过那时的傅青竹还是厉级实力,而且对那把骨扇的开放程度也远不及现在。
说实话,杨逍现如今也很好奇傅青竹的本事如何,期待着对方能给他一些惊喜。
“好兄弟,我知道我不是你对手,所以我不会留手,但也请你不要小看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下”傅青竹拔出“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骨扇,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杨逍转过身,点了下头。
一秒,不给杨逍准备的时间,傅青竹赫然出手,突然提升的精神力直接冲破幽级中期,头顶黑暗中上吊绳瞬间悬下,直接锁死了杨道的脖子,将他悬空提了起来。
而此刻骨扇能力发动,现如今有了南境柳家的帮忙,傅青竹对这把骨扇的开发程度突飞猛进,只见他站立不动,骨扇扇面中居然显现出一道人影。
人影是背对着的,身体略微有些虚幻扭曲,傅青竹左手浮现出一把紫色匕首,朝着扇面上的人影就刺了过去,手段干净利落。
可就在匕首即将刺中人影的前一秒,人影猛地晃动一下,这一刀刺偏了,只划破了那人衣襟。
而反观被上吊绳提起的“杨道”,却毫发无伤,依旧在半空中挣扎蹬腿,表情夸张痛苦,戏演的非常之假。
“啪”
“啪”
“啪”
拍手声从黑暗深处传来,杨逍一步步从傅青竹的视野盲区中走出来,而他完整的衣襟此刻已经被利刃划破。
“做得好,难怪你能干掉两名幽级使徒,好兄弟,现在你够资格让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