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脸面容扭曲,仿佛在刹那间活了过来,淌出两行虚幻的血泪。
看到鬼脸的瞬间,杨逍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心中对半悯悲紫身佛愈发畏惧。
他自认当时动作已经很快了,在意识到不对后立刻切断了与无字天书的联系,但即便是这样,还是被对方下了咒。
不是一个,短短一瞬间就动用了两种高阶咒术法器,也真是瞧得起他,这是唯恐他不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咒在自己身上,杨逍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也幸亏是在鸠山家,有几位大高手陪着自己,否则即便侥幸没被那来袭的五位冥境使徒当场杀死,只是这两种诅咒就足够要了他的命。
能被半悯悲紫身佛针对,最后竟然还能全身而退的幽级使徒他杨逍或许是头一个,回去能吹一辈子。
不不,不能吹,一旦被半悯悲紫身佛她老人家听到是要死人的。
鸠山苍玄自然是不知杨逍心中所想,但能感受到他体内的精神力出现了巨大的波动,想想也能理解,应该是吓的。
“这是鬼血咒,平时看不出什么,你也不会有丝毫异样感,可一旦你受伤,此咒就会发作,令你伤口血流不止,直到血流干死掉。”鸠山苍玄介绍。
见杨逍盯着胸口的鬼脸不说话,鸠山苍玄眉头微皱,“怎么,你不相信?’不等杨逍回话,鸠山苍玄就用指尖在杨逍手背上划了一下,仅仅只是一个极小的伤口,可立即血流如注。
这一幕打乱了杨逍的思绪,他不是不相信鸠山苍玄的话,而是他望着胸前的鬼脸一度有些失神,这东西给他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血啊!
他貌似...貌似在哪里见过这张鬼脸,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如今见自己的血不要钱的“哗哗”流,杨逍怎能不急,“前辈!这...这快帮我止“不要惊慌,这鬼血咒要想破解,必须先激活。”只见鸠山苍玄不慌不忙,从怀中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展开后直接贴在了杨逍胸口。
说来也怪,这手帕贴上去的同时就依靠着一股吸力粘在了杨逍胸口。
随着鸠山苍玄发动能力,这股吸力越来越强,杨逍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要被这股吸力撕碎。
刺青。
此刻杨逍才注意到,这手帕竟是由一块人皮制成,人皮边缘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就在杨逍快要坚持不住时,鸠山苍玄伸手将这块人皮手帕撕了下来,杨逍再低头看胸口,鬼脸不见了,而这次,那张恐怖的鬼脸竟然出现在了手帕上。
人皮手帕上的鬼脸也不再扭曲狰狞,而是闭着眼,安详的好似睡着了一样。
“呵呵,此物直接抹除太可惜了,留着以后或许用得上。”鸠山苍玄微笑着将人皮手帕折叠,又收回了怀中。
鬼脸不见了,手背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鬼血咒就这样被鸠山苍玄轻易的化解了。
不,是被他“取”走了,那块人皮手帕是件好宝贝,能转移诅咒,日后鸠山苍玄还可以用这鬼血咒对付别人。
“你这段时间太紧张了,给你放些血,也让你冷静冷静。”鸠山苍玄抬了下头问道:“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杨逍简单活动着身体四肢,又原地跳了几下,确认没有异常后,这才安心,“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这次感谢杨逍也是多了几分真心,他与鸠山苍玄接触不算久,但对方已经帮了他几件大忙,杨逍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知道日后该如何做。
“先不要急着谢我,有一件事你要知道,这鬼血咒我是帮你化解了,但一些副作用你还要独自承担。
“一连中了两种如此厉害的咒术,你的下次噩梦剧本会大大提前,更麻烦的是,从你收到剧本盒子后到进入噩梦世界的窗口时间也会大大缩短。”这意味着杨逍没有太多的准备时间,这对于在东瀛人生地不熟的杨逍来说非常危险。
“您预计要多久?”杨逍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也不会超过一周。”鸠山苍玄直言。
杨逍短暂思索了一下,做出了决定:“前辈,那我就不能留下了,我要回去,还请您代为安排,另外...童寒就拜托您照顾了。”
“嗯,童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很喜欢她的性格,舍妹也很看重她,日后你有时间随时欢迎你来。”
“今夜你先休息,我安排你坐明天中午的飞机,留一个上午让你和童小姐告别,应该足够了。”鸠山苍玄早就替杨逍安排好了一切。
“多谢前辈了,还有那个...那个傀儡......” 杨逍舔着脸暗示。
闻言鸠山苍玄忍不住笑了,心想这小子真是舍命不舍财,“放心好了,那具傀儡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天离开的时候你带上便是。
见鸠山苍玄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杨逍再次表达感谢。
鸠山苍玄微笑着收下了杨逍的感谢,话锋一转道:“这次你回去后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我这里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前辈请讲。 此时哪还有合适不合适,只要他不要百鬼棺衣,杨逍什么都肯给。
当然,类似鬼竹棍,无字天书,人骨棍,鬼灯笼这些他也不会给,但他想鸠山苍玄也不会主动要。
这人算是个君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听说了一点江湖传言,貌似你与那密教食人佛关系不错,是不是啊?”鸠山苍玄询问。
“不敢瞒前辈,食人佛大祭司确实很关照在下,当初要不是他老人家出手相助,我就死在缅泰了。”凭借鸠山家族的情报网络打听到这些事不难,杨逍当场就认了下来,至于实情,他不会说太详细,毕竟事关盛老院长。
见杨逍没有隐瞒,鸠山苍玄满意的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我这里有封信,望你能帮我转交给食人佛。”
“切记,一定要当面交给他,不可假手于人。”鸠山苍玄强调。
闻言杨逍伸出双手,郑重的接过了这封信,“前辈,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我这次回去后不知道能不能立刻启程前往密教,您也说了,我下次噩梦任务…………
“不急,三个月内你能将信送到便可,慢一些无妨,但切记,此信只能由你亲自护送,还请当面送达,不要让除食人佛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这封信的存在。”鸠山苍玄再次强调。
“我明白了。”杨道将信贴身收好,他清楚,这信属于绝密,鸠山苍玄找到他也是因为对他足够信任。
杨逍虽然也好奇信中的内容,但他不会偷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点道义杨逍还是要守的。
“三个月之内,我一定将信送到,但之后的事我就管不了了。”杨逍答应了送信,但也提前把话说清楚。
他会按照要求送信不假,但信送到后,食人佛会怎么说,怎么做,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他不会为了帮鸠山苍玄办事搭上自己的人情,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拎得清的。
食人佛之所以高看他一眼,究其原因还是看在素塔娜的面子上,若是他指手画脚,那就是他杨逍不懂事了。
再者说,鸠山苍玄与食人佛都是何等人物,一个是东瀛顶级大家族的家主,东瀛精神类使徒第一人,另一个则是阴庙势力四大家中密教的当家,是只差半步就坐上阴庙大祭司的狠人,他们两个商量的事可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不过杨逍也有自己的判断,他猜测与鸠山家族未来的那个大计划有关,他们或许是想拉拢密教做盟友。
毕竟想要扳倒鬼教,只靠鸠山家族自己还是势单力孤了些,即便加上一些东瀛势力的支持也不够,若是能拉拢到密教这等顶级势力,他们成功的概率要高上许多,尤其是食人佛这等高手,是能改变战场局势的存在。
但杨逍同时也很好奇,要想请动食人佛出马,那要付出多大代价,鸠山家族给得起这个筹码吗。
"“忧思伤神,你需要的是休息。 鸠山苍玄忽然说。
此话一出,杨逍脸色不由得有些尴尬,他只不过是短暂的思索一番,没想到又被鸠山苍玄看穿了。
没办法,毕竟表情能骗人,但精神力波动不会,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则是这世上顶尖的精神类使徒。
在此人面前,杨逍经常有种底裤都被看穿的羞耻感。
诅咒已经解除,该交代的事情也都交代完了,鸠山苍玄嘱咐杨逍早些歇息后就离开了。
话。
送走了鸠山苍玄后,杨逍坐在椅子上,眉头微皱,仍旧在思考鸠山苍玄说的那些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一时间让他无所适从,等回国后,他有好多事要处理,半悯悲紫身佛在场的那个秘密集会好似阴影一般笼罩在杨逍心头,阴魂不散。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扰了杨逍,他一直在思考,并未注意门外有人来。
“特使阁下,我来给您送夜宵。”门外响起武士那熟悉的声音。
杨逍走上前,警惕的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就是他熟悉的那名武士,武士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后,便转身离开,杨逍一直目送他走出院门,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没察觉到异常,杨逍这才将食盒拿回房间,放在桌上。
折腾了这么久,他确实有些饿了,肚子咕咕叫,就在杨逍手指触碰到盒盖即将打开的刹那,他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猛地缩回手,等他再次看向食盒的目光已然发生改变。
这食盒很大,像是个小箱子一样,看起来里面装下一个盒子也绰绰有余。
当年自己过生日切蛋糕切出剧本盒子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那次之后,杨逍就再也没过过生日,蛋糕也忌了。
“我运气这么好,不会食盒里面藏个剧本盒子吧?”望着黑漆漆的食盒,杨逍内心中泛起浓烈的不安。
虽然鸠山苍玄承诺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收到鬼剧本,但那是对一般人说的,而自己非常不一般。
杨逍留了个心眼,没有贸然打开食盒,而是先抬起食盒,轻轻摇晃了两下,直到听到里面传出盘子与食盒相互撞击的声响,杨逍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凑到食盒的盒盖缝隙处,用力嗅了嗅,没错,是菜香味,闻起来还非常美味。
这下杨逍放心的打开食盒,而出现在他眼前的也确实是一盒子饭菜,饭菜还是热的,在冒着热气。
杨逍将食盒一层层打开,确认无误后,这才将里面的饭菜都端出来,又将盒盖盖回去,端起食盒放在地上。
一边吃饭,杨逍心中不禁暗叹一声,自己最近还是太过于紧张了,毕竟不可能次次都那么倒霉。
在享受了美食后,杨逍心中的那股不安也缓解了不少,他提起食盒放回桌上,准备将吃剩的饭菜都放回去,可随着他再次打开食盒,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还空空如也的食盒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黑灰色的盒子。
“砰”的一下,杨逍将手中的盒盖又盖了回去,闭眼冷静了几秒钟后,杨逍再次将食盒盖子掀开一条缝。
直到再次看清里面的盒子后,杨逍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鬼剧本就这么水灵灵的来了,在他即将回国的前一天。
不再有任何侥幸,杨逍熟练地捧起剧本盒子,这次盒子封面背景是一片混沌的黑暗,而在黑暗中间则出现了一座车站。
杨逍凑近看,这貌似是一处地铁站,样式是很老式的那种,面积比较大,但站台上却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幽幽亮着。
站台上还隐约可见一块牌子,是那种竖起来的告示牌,上面写着一行字。
因为光线的关系,这行字杨逍凑近看了十秒钟,才看清了一点,这的的确确是一座车站,地铁站。
“幽见山站。 勉强辨认出这行字的杨逍非但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不安。
这名字与背景给他的感觉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