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邓开牛金牛技能发动,
牛金牛:二十八星宿之牛金牛命格之人独有技能,唯有牛金牛命格之人可以对此技能进行觉醒,不同人觉醒技能效果有所不同。
效果一,对敌之时,自身武力值+5,并降低对...
竹影摇曳,风过处,檐角铜铃轻响三声,余音未散,讲经堂内香炉中一柱青烟忽而断作两截,袅袅散开,竟凝而不散,如墨痕般悬于半空,久久不坠。
孔大先生指尖微颤,抬手欲拂,却在半途停住。他望着那截断烟,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什么极苦之物。殿外弟子们依旧诵读《孟子·告子下》,声调平稳,字字铿锵,可那声音到了他耳中,却似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不清,只剩嗡鸣。
他忽然起身,袍袖拂过案几,几页竹简无声滑落于地。
“去请颜渊、曾参、子路三人来。”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堂书声。门外值守弟子一怔,忙应声而去。不多时,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已立于阶下。颜渊执礼最恭,曾参目光沉静,子路则眉宇紧锁,右手按在腰间佩剑之上——那柄剑,剑鞘早已磨得发亮,剑穗却崭新如初,是上月才换的。
“先生召我等,可是因……方才天地震?”颜渊开口,语气谨慎。
孔大先生不答,只缓缓踱至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竹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叶面尚存露水,在日光下泛着细碎银光。他凝视良久,忽道:“通天死了。”
三人心头俱是一震。子路手中剑柄“咔”一声轻响,竟是被他无意识捏裂了一道细纹。
“如何得知?”曾参声音低沉,却不带丝毫质疑,只问其由。
“气运断流。”孔大先生将竹叶翻转,叶背朝上,“你们可记得,二十年前,顾青主入圣人讲经堂讲‘仁政九章’,临走时曾留一言——‘天下气运如江河,天人者,非舟楫,乃砥柱也。柱折,则流分;流分,则势乱;势乱,则民瘼生,士心散,道统崩。’”
颜渊垂首:“此言弟子铭记于心。”
“当年他言此语时,气息微滞,眉心隐有血线一闪而没。彼时我以为是他强行推演天机所致,如今方知,那是他早已窥见今日之兆。”孔大先生声音渐冷,“通天一死,中原七柱,已去其一。非但断柱,且断得无声无息,连尸身都未归宗,只余三截断剑散落废墟——这绝非寻常战殁,而是……斩道之诛。”
子路霍然抬头:“谁有此能?”
“能斩通天者,必先破其‘万劫不磨’之体,再裂其‘混元无极’之心,最后毁其‘玄门正宗’之念。”曾参缓缓道,“通天修的是‘截’字诀,截取天地一线生机,自成一脉道统。要斩他,便要先断他所截之线,再焚他所立之碑,最后……灭他心中那一点‘不服’。”
“不服?”颜渊低声重复。
“对。”孔大先生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如古井深潭,“通天不服儒释道三家共治之局,不服天命所授之序,更不服顾青主坐镇书院、定鼎天下文脉之势。他建碧游宫,收截教万仙,本就是要另立一道。可道不可分,分则必争;争则必战;战则必有一陨。”
廊外风骤起,吹得竹林哗然如潮。子路忽然拔剑出鞘三寸,寒光乍现,却未有杀意,只是一道凛冽的诘问。
“先生之意,是有人……借势而动?”
孔大先生点头,又摇头:“不是借势,是造势。通天之死,不是结果,是引信。有人以他为薪,燃起一把火,烧的不是碧游宫,而是整个中原道统的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面容,一字一句道:“那把火,此刻正往龙虎山去。”
颜渊瞳孔微缩:“太清?”
“若他还在路上,便是去迟了。”孔大先生闭目,“若他已折返……那龙虎山,怕是要血染丹炉。”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有一道赤芒撕裂云层,如流星坠地,却在半空陡然炸开,化作漫天朱砂色符纸,每一张纸上皆书“赦”字,笔锋如刀,墨迹未干,犹带温热。那些符纸不落于地,反悬于空中,随风旋转,渐渐连成一道环形赤阵,将整座圣人讲经堂笼罩其中。
曾参仰首望天,脸色骤变:“天武院‘敕令封界’!他们……竟敢封我讲经堂?!”
子路剑已全出,剑尖直指赤阵中心:“何人授意?!”
孔大先生却抬手止住二人。他缓步上前,伸手抚过一张悬浮符纸,指尖触到纸面刹那,纸张无声焚尽,唯余一缕青烟,蜿蜒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三个字:
**“姜子牙。”**
三人呼吸齐窒。
姜子牙——大乾太师,兵家祖师,掌天武院、悬镜司、罗网三权于一身,三十年前以一介布衣身份入朝,辅佐先帝平北狄、镇南越、定西羌,后一手扶植大乾皇室重掌中枢,更以“九策安邦”重塑军制、律法、科举三轨,被尊为“人臣极位”。可此人从不显山露水,极少亲临朝堂,常年居于天武院深处,连皇帝召见亦需三请方出。世人只知他算无遗策,却不知他修为几何。就连太清,亦曾在私下论及此人时言:“姜公不修武道,却胜似武道;不炼真气,而气贯九州。”
如今,他竟以敕令封界,隔绝圣人讲经堂与外界联系。
“他封的不是我们。”孔大先生声音沙哑,“是消息。他要我们……看不见,听不到,说不出。”
颜渊忽然想起一事,面色惨白:“程朱昨日来访,曾言……大汉新设‘钦天监’,专司星象异动与气运流转,首任监正,正是姜子牙旧部,姓申,名屠。”
曾参接口:“申屠……当年替姜子牙执笔拟‘九策’之人。”
子路剑尖微微下垂,嗓音低沉如铁:“所以,程朱不是来拜访,是来报信。”
孔大先生颔首:“他不敢明说,只能借‘观星辨势’之名,留下三句隐语——‘北斗掩于云,南斗裂其柄,东君坠而不升。’”
“北斗掩于云……”颜渊喃喃,“主天机晦暗。”
“南斗裂其柄……”曾参闭目,“主寿数断绝。”
“东君坠而不升……”子路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主东方神木倾颓,青帝之位空悬。”
三人同时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正是碧游宫旧址所在方向。而今,唯余断壁残垣,焦土千里,一根断裂的蟠龙柱斜插于地,柱身刻字已被烈火焚蚀,仅剩半截“截”字,歪斜如泣。
就在此时,讲经堂后山传来一声长啸,凄厉如鹤唳,穿云裂石。
三人齐步奔出,只见后山松林深处,一名灰袍老者踉跄而出,道袍沾血,左手齐腕而断,断口处黑气缭绕,竟似活物蠕动。他怀中紧紧抱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缝隙中渗出点点金光,如泪滴般坠地,落地即燃,烧出一朵朵微型莲花,瞬息又灭。
“伯阳!”颜渊失声惊呼。
老子嫡传第七代弟子,圣人讲经堂典藏阁守阁人,李伯阳。此人三十年未曾踏出后山半步,只因他守着一件东西——通天昔年游历天下时,曾携一卷《混元总纲》至圣人讲经堂,请孔丘为其批注。孔丘阅毕,未加一字,只于卷末题四字:“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后将卷轴交还。通天一笑收之,临行前留下此匣,言:“若我身陨,匣自开。开则吾道未绝,开则汝当承之。”
李伯阳扑通跪于阶前,双膝砸地有声,血染青砖。他颤抖着打开匣盖——
匣中无书,唯有一枚青铜符印,印纽雕作三首六臂之神像,面目模糊,唯额间一道竖痕清晰可见。印面镌刻八字: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颜渊俯身捧起符印,指尖刚触印面,忽觉掌心灼痛,低头一看,皮肤竟浮现出淡淡金纹,蜿蜒如篆,转瞬隐没。
“这是……截教镇教至宝,‘遁一印’?”曾参声音发紧。
李伯阳咳出一口黑血,嘶声道:“通天早知有此劫。他未将印交予碧游宫,反托我保管……因他知道,碧游宫众仙,皆信‘截’之一字,却不知‘遁’才是真解。他一生逆天而行,到最后,留下的不是抗争,是……退路。”
子路盯着那枚印,忽然问:“印既在此,人呢?”
李伯阳抬起血污的脸,眼中竟无悲无怒,只有一片枯寂:“通天未死。”
三人齐震。
“他……没死?”颜渊失声。
“肉身已毁,元神未散。”李伯阳喘息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碎玉,“这是他断剑之前,削下一截剑尖,融于玉中。玉碎则神藏,玉存则道续。我昨夜观星,见东方星轨偏移三分,北斗第七星微光不灭——那是通天本命星。星未坠,神未灭。”
孔大先生缓缓上前,接过碎玉。玉质温润,内里却有一缕青气盘旋,如游龙蛰伏。
“所以他不是被杀……是自愿赴死?”曾参喃喃。
“不。”孔大先生摩挲玉面,声音沉如寒潭,“他是以死为饵,钓一条比他更大的鱼。”
风骤停。
竹林静得可怕。
远处,赤色符阵忽然剧烈波动,一张敕令无声碎裂,化作灰烬飘落。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接连崩解。不到半盏茶工夫,漫天朱砂符纸已尽数焚尽,唯余一缕青烟,袅袅升空,直指北方。
孔大先生仰首凝望,良久,忽而长叹:“太清……终究还是去了。”
同一时刻,龙虎山巅。
云海翻涌,雷声隐隐。山门前十八根蟠龙石柱尽数崩塌,碎石堆成小丘,烟尘未散。太清立于废墟中央,白衣染血,左袖已断,露出一截手臂,肌肤之上密布蛛网状裂痕,正缓缓渗出金红色液体——那是天人精血,凝而不散,落地即燃,烧出一朵朵莲花火。
他面前,龙虎山九代掌教伏跪于地,道冠歪斜,发髻散乱,脖颈处一道血线横贯,却未断喉,只将皮肉割开三分,鲜血汩汩涌出,浸透道袍前襟。
太清并未杀他。
“说。”太清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击。
掌教嘴唇翕动,咳出一口血沫:“贫……道……不知……”
太清抬手,指尖一点金光跃出,轻轻点在其眉心。
刹那间,掌教浑身剧震,双目圆睁,瞳孔中映出无数碎片光影——
大乾皇帝于乾清宫密召姜子牙;
姜子牙提笔写下一封密函,封口朱砂印作“天武”二字;
密函递至龙虎山,由一名黑袍人亲手交予掌教;
黑袍人摘下面具,赫然是……赵宣素!
——那个早已被太清亲手斩于终南山下的前代龙虎山长老,那个本该尸骨无存之人!
太清指尖金光暴涨,掌教额头青筋暴起,额角皮肤寸寸绽裂,一道幽光自裂缝中溢出,竟凝成一道虚影——赵宣素的魂魄,被拘于此,早已沦为傀儡。
“原来如此。”太清收回手指,掌教颓然倒地,七窍流血,却仍吊着一口气。
他转身,望向龙虎山禁地——那座从未对外开放的“九嶷峰”。
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鼎矗立,鼎腹铭文斑驳,依稀可辨“禹王铸鼎,镇九州气运”八字。鼎口蒸腾黑气,如龙盘旋,正缓缓吞吐着一股……不属于此世的气息。
太清一步踏出,脚下山石无声化粉。
他并非走向鼎,而是走向鼎旁一株枯死千年的老松。松干中空,内里嵌着一块青黑色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人影,只有一行血字,似刚写就,字字如泣:
**“太清,你来晚了。通天未死,但他已不是通天。你若不信,抬头看天。”**
太清仰首。
万里晴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无星无月,唯有一只竖瞳缓缓睁开,金瞳黑仁,瞳孔深处,映出三截断剑,正在缓缓重组——
剑尖朝上,剑柄朝下,中间一截断口处,缠绕着一条细若游丝的青气,如脐带,连接着某处不可知之地。
太清瞳孔骤缩。
那青气……与他方才所见碎玉中的一模一样。
而竖瞳之后,似有万千道声音同时响起,或悲或怒,或笑或泣,最终汇成一句低语,直接响彻神魂:
**“太清,你既是送终人,也是接引者。你选哪一边?”**
风起。
云散。
竖瞳缓缓闭合。
天复清明。
唯有那株枯松,悄然抽出一根嫩芽,翠绿欲滴,叶脉之中,隐约流淌着一丝……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