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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乐文小说 -> 历史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70章影卫现,僵祖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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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洛先生,看来,真是小看这姜望了,不愧是这大乾的年轻俊彦。”

“看来,大乾也还是有些能人的!”

汉军中军大营之内,随着王毅的到来,正在组织发起反击的郭子仪在察觉了乾军的动向之后,不由...

光芒炸裂的瞬间,整片废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撕扯、再抛向虚空——地面不是塌陷,而是向上翻卷,如沸水般鼓起又爆开,碎石、断梁、焦土尽数化作齑粉,连同空气一起被压缩成一道透明涟漪,向四面八方轰然推荡。那光不是白,不是金,亦非纯阳烈焰之色,而是一种近乎“空”的亮,亮得令人失明,亮得连影子都来不及投下便被抹去。

东皇太一金乌化虹掠出百丈,脊背刚触到断墙残垣,身后便传来一声无声之爆——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瞬的绝对死寂,继而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波纹,贴着地面疾驰而来,所过之处,青砖熔为琉璃,枯草蒸为青烟,连风都被抽干,留下真空般的窒息感。他余光瞥见玄冥左臂衣袖已化飞灰,肩头皮肉焦黑绽裂,却仍强撑着以冰魄真气凝出一面半尺厚的玄霜盾;杨回身形未稳,腰间玉珏“咔”一声裂开三道细纹,整个人被掀得倒飞撞进半堵土墙,砖石簌簌剥落如雨;独孤霸下双足深陷地底三尺,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古铜色皮肤上浮起密密麻麻的龟甲纹路,可那纹路刚亮起不到半息,便寸寸崩碎,鲜血自毛孔中渗出,染红了前襟。

最惨的是令东来。

他本就离交汇点最近,又因心念阵法、试图在退避途中维持夏荣阵位,迟滞了半息。那灰白波纹扫过他左腿,没有灼烧,没有切割,只有一种“存在被否定”的冰冷——小腿以下,自膝盖往下,连骨带肉,连同靴袜,连同他踏足其上的那一方土地,齐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按地,掌心之下岩层无声龟裂,蛛网般蔓延至十步之外。他额角青筋暴跳,牙关紧咬,竟不呼痛,只缓缓抬头,望向那光爆中心——那里,通天化身早已不见,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正在坍缩的混沌涡流,涡流中心,一点幽暗如墨的剑意悬停不动,正是诛仙剑最后残存的一缕锋芒。

涡流未散,异变陡生。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龙吟,非来自东方,亦非北方,而是自脚下——整座废墟的地脉,竟在这一刻被强行撬动!那不是寻常地动,而是某种早已湮灭于上古的“地髓共鸣”被硬生生唤醒:十二道猩红血线自涡流底部迸射而出,如活物般钻入地下,须臾之间,方圆十里内所有断裂的地脉节点尽数亮起赤芒,连成一张巨大无朋的血网。血网之上,浮现出二十四枚扭曲符文,每一枚皆由血光勾勒,形如蛇首衔尾,又似星辰坠落轨迹——竟是地泽二十四大阵的残阵反噬!

原来通天化身自爆,并非莽撞赴死,而是以身为引,将诛仙剑阵崩溃时逸散的“破界之力”,与地泽大阵尚未完全激活的“承天之枢”强行焊合。他早就算准:地泽阵虽由外人布设,可阵基所依,仍是这片山川地脉;而诛仙剑阵崩解之际,四剑灵机溃散,正需一个支点承接余势——这支点,便是通天自己。

此刻,血网嗡鸣,二十四枚符文逐一亮起,却并非助敌,而是倒转!玄冥刚挣扎起身,忽觉脚下土地变得粘稠如胶,双腿深陷三寸,低头只见血线正顺着靴沿向上攀爬;杨回欲腾空而起,却发现头顶三尺处空气凝滞如铁,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砂砾;令东来断腿处血流不止,可那血珠刚离体,便被血线吸走,化作符文边缘一抹更浓的暗红。

“不对!”东皇太一瞳孔骤缩,金乌真气轰然爆发,周身燃起一轮炽白火环,将侵袭而来的血线尽数焚尽。他死死盯住那坍缩涡流——通天化身虽毁,可那一点幽暗剑意并未湮灭,反而在血网中央缓缓舒展,竟化作一柄三寸长的虚影小剑,剑脊之上,隐有“诛仙”二字若隐若现。此剑无锋,无刃,却让所有天人脊背发寒:它不斩肉身,只斩“阵契”。

地泽二十四,靠的是二十八人以心血为引、以地脉为桥结成的阵契。阵契未断,阵法永固;阵契一毁,纵有千军万马,也不过散沙一盘。

而此刻,那小剑正轻轻一颤。

第一枚符文,“春生”之首,骤然熄灭。

玄冥脚下一松,却未觉轻松,反觉心头一空——仿佛有根看不见的丝线,自他丹田深处被生生剪断。他脸色煞白,体内真气奔涌依旧,可那股与地脉隐隐相系的“承天之势”,却消失了。他不再是地泽阵中执掌生发之权的玄冥,只是个失去阵位加成的普通天人巅峰。

第二枚符文,“夏荣”之次,无声湮灭。

杨回头顶凝滞的空气豁然散开,可他刚欲提气,胸中却翻涌起一阵陌生滞涩——地泽阵赋予他的“炎流贯脉”之效,断了。他依旧能挥出焚山煮海的一击,可这一击,再无法借地脉之炎叠加三分威力,再无法让对手脚下岩层自燃。

第三枚……第四枚……

东皇太一心沉如铁。他终于明白通天为何弃守剑门、为何宁毁化身、为何不惜引爆残阵——此人根本不是要杀他们,是要“废阵”。废掉地泽二十四赖以压制天人合一、增幅战力的根本,废掉他们此战最大的凭恃。一旦二十四枚符文尽数熄灭,地泽阵便只剩一副空壳,二十八名天人,将重新沦为各自为战的孤峰,而通天,将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拦住它!”东皇太一厉喝,金乌真气凝成九轮烈日,自九个方位轰向那三寸小剑。烈日未至,小剑已微微偏转,剑尖轻点,一道无形剑气迎面刺出。九轮烈日接触剑气的刹那,竟如琉璃遇锤,无声炸裂,碎片未及飞溅,便被涡流吸尽。东皇太一喉头一甜,金乌化身剧烈震颤,眉心浮起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本命真火被逆斩的征兆。

“没用。”令东来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单膝跪地,右手按地,左手却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涡流。断腿处血流渐缓,伤口边缘竟泛起一丝淡金色微光。“他借的是地脉,伤的是阵契……可地脉何曾只听你们号令?”话音未落,他掌心金光骤盛,化作一道凝练如针的“天心指力”,不攻小剑,反刺向涡流下方——那正是血网与地脉接驳最深的一处节点。

“轰!”

金光刺入节点,地脉猛地一跳,血网剧烈波动,二十四枚符文齐齐明灭不定。那三寸小剑剑身一滞,剑尖微颤,竟偏移了半分。

令东来嘴角溢血,却笑了:“地泽阵,是借地脉;可地脉本身……从来只认‘天心’。”

此言一出,玄冥、杨回、独孤霸下等人瞳孔俱震。天心指,乃儒家至高秘传,讲究“心与地脉通,意与山川合”,非得证天人合一、且将儒门浩然气淬炼至返璞归真之境者不可施展。令东来断腿之后,竟以残躯催动天心指,强行扰动地脉本源,动摇血网根基——这哪里是破阵?这是在逼地脉“叛阵”!

果然,血网明灭之间,其余天人顿觉脚下土地重新有了回应:玄冥指尖凝霜更快,杨回掌心炎流更炽,独孤霸下双足深陷之处,岩层竟自发隆起,托举他缓缓升起……地脉,开始抗拒那强加的血网束缚。

通天化身最后一搏,终究未能斩尽阵契。

可就在众人松一口气之际,那涡流中心,幽暗小剑忽然剧烈震颤,剑身之上,“诛仙”二字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墨色光点,如雨洒落。光点落地即融,渗入每一寸焦土、每一块碎石、每一缕残烟。紧接着,所有被光点沾染之物,表面都浮起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青灰色剑气——那不是攻击,而是“标记”。

所有人,包括东皇太一,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痒,仿佛被无数细针轻扎。玄冥抬手一抹,指尖竟凝出一粒青灰剑气,稍一用力,便化作齑粉飘散。他面色剧变:“剑气烙印……他把诛仙剑意,种进了这片地……”

话音未落,远处废墟尽头,晨光初破云层,一道青袍身影踏光而来。

不是通天本尊。

是金灵圣母。

她左手持诛仙剑,剑鞘漆黑如墨,剑柄缠绕九道金纹;右手握仙剑,剑身清越,映着朝阳,竟似有流水潺潺之声。她发髻散乱,衣衫染血,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血已凝成暗痂。可她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焦土便悄然褪去灰败,生出寸许新绿嫩芽——那是诛仙剑阵残余的“生生之意”,被她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唤醒。

她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断肢的令东来,扫过面色惨白的玄冥,最后落在那仍在缓缓坍缩的混沌涡流之上。她眼中没有悲愤,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天人心胆俱裂的事。

她左手诛仙剑出鞘三寸。

剑未全出,一道青灰色剑气已自剑鞘缝隙中激射而出,不攻人,不攻阵,直直劈向脚下大地——

“嗤啦!”

剑气入地,无声无息。可就在剑气落点三丈之内,所有被“诛仙烙印”浸染过的焦土、碎石、残烟,尽数化为齑粉,连同其中蕴藏的剑意,一同湮灭。那片土地,瞬间变得纯净、空白,如同从未被战火侵扰。

金灵圣母再踏一步,右手仙剑剑尖垂地,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越剑鸣,如泉水击石。剑尖所点之处,青灰剑气如潮水退去,焦黑土壤下,竟有晶莹露珠渗出,随即,一株翠绿小草破土而出,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她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每一个人耳中:“师父说过,诛仙剑阵,不在剑,不在阵,而在‘心’。心若不灭,阵便不绝。今日诸位毁我剑门,伤我同门,可你们毁得掉这片山河么?毁得掉这天地间,生生不息的剑心么?”

她左手诛仙剑,缓缓收回鞘中;右手仙剑,剑尖挑起一缕晨光,光中,无数细小的青灰剑气如萤火升腾,环绕她周身飞舞,渐渐凝成一道模糊却无比清晰的青袍人影——通天教主。

幻影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尔等既信地泽可镇天人,便该明白——此界之重,不在尔等二十八人之合力,而在山河万民之共仰。你们借地脉之力,我便借山河之心。今日一剑,非为争胜,只为告诉尔等——”

幻影抬手,指向东方初升的旭日,也指向远处尚未散尽的血网残光。

“此界,容不下一个只知借力、不知敬畏的‘天人’。”

言毕,幻影与金灵圣母同时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晨光,消失无踪。唯有那株小草,在风中摇曳,草叶尖端,一滴露珠折射着朝阳,璀璨如剑。

废墟死寂。

东皇太一缓缓收起金乌真气,眉心裂痕未愈,他望着金灵圣母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玄冥低头看着自己重新恢复温热的双手,第一次觉得这双掌,竟有些发凉。令东来拄着断杖,仰望天空,断腿处金光渐敛,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淡青色的骨茬——那不是血肉重生,而是剑气凝骨,是诛仙烙印留下的另一重馈赠。

而此时,千里之外,一座荒山之巅。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白衣胜雪,衣袂翻飞。他面前,并非金灵圣母,而是乌云道人。乌云道人怀中,紧紧抱着那柄诛仙剑,剑鞘之上,九道金纹黯淡无光。

“师父……”乌云道人声音哽咽,“弟子无能,丢了剑门。”

通天教主微微摇头,目光越过他,望向远方废墟方向,那里,血网残光正被晨曦一寸寸驱散:“丢的不是剑门,是枷锁。他们以为诛仙剑阵是牢笼,却不知,真正的牢笼,是他们自己画下的地泽二十四。”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诛仙剑鞘。刹那间,九道金纹亮起,如星河倾泻,剑鞘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

“剑在人在,心灭阵亡。今弃旧壳,重铸新章。”

风起,云散。

通天教主衣袖轻扬,声音随风而逝,却字字如雷,响彻荒山:

“传令——召多宝、赵公明、三霄、燃灯……凡我截教门人,无论远近,无论修为,三月之内,齐聚东海蓬莱岛。此番,不设剑阵,不立门户,只开‘万剑堂’。”

“堂中,不供神像,不祭香火,唯悬一匾,上书两字——”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穿透云海,直抵天际:

“问道。”

风声呜咽,万木低伏。

荒山之下,一条浊浪翻涌的大河奔流不息,河面之上,无数破碎的剑影随波起伏,忽明忽灭,仿佛在无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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