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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乐文小说 -> 历史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67章余家逞凶威,黄家猛将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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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炉原本和邓婵玉一样,是在等待着对着余德出手的机会,这两人战成一团,他们可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够等一个合适的出手机会才行。

但就在她将大部分心神都关注这两个人的时候,余达却突然出手了,等到屠炉...

金色火球尚未完全消散,灼热气浪仍如熔岩般翻涌不息,废墟之上寸草不生,连焦黑的断木都泛着暗红余烬。地面龟裂如蛛网,裂缝深处隐隐透出赤色微光,仿佛大地被硬生生剖开了一道伤口,正无声地渗出滚烫的血。

独孤霸下抹去嘴角血痕,指节捏得发白,却没再开口骂——他喉间一腥,又咳出半口暗金血块,那是金乌自爆余波强行灼穿他魔血云旗护体罡气后反噬入腑的痕迹。他右臂衣袖尽焚,露出小臂上三道蜿蜒如蛇的墨色刺纹,此刻正微微震颤,似在抵御尚未散尽的太阳真火余韵。他盯着东皇太一,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这人,真敢把自己当引线用。

东皇太一立于火海边缘,衣袍完好无损,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唯独左掌心一道细长裂痕正缓缓渗出金液,凝而不落,悬于指尖半寸,映着残火,熠熠生辉。他抬眸扫过众人,目光掠过玄冥时顿了半息,后者垂目而立,袖中双手十指交叠,指甲深陷掌心,指腹皮肤早已泛青发紫——方才那一掌,他倾尽半生修为逆运“阴蚀九转”,将自身精元化作两缕蚀骨阴劲打入苏炎与白止体内,此刻经脉逆行,血气倒灌,五脏六腑皆如刀割。但他脸上依旧平静,甚至唇角还浮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剑门已破。”东皇太一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锤砸入死寂,“诛仙四门,今毁其一。”

话音未落,东南方向天际忽有雷鸣炸响,非云中滚雷,而是剑鸣!一道青光撕裂残烟,直贯云霄,继而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青色剑雨,簌簌而落。每一道剑气落地,便在地上刻出一道深逾三尺的沟壑,纵横交错,竟隐隐勾勒出一幅残缺阵图——正是地泽二十四大阵被强行撕开一角后,天地之力失控反冲所致。

玄冥倏然抬头,瞳孔骤缩:“不对……”

他话音刚落,那片青色剑雨中心,一道灰影缓缓站起。

不是无当圣母。

也不是通天化身。

是白止。

他半边身子焦黑如炭,左腿自膝盖以下尽数熔毁,裸露的骨茬上还缠绕着未熄的金焰,可他竟还站着。右手紧攥一柄断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嗡鸣不止,剑脊上赫然浮现出七道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内,都有一缕极淡、极韧的青气游走如龙。

更令人悚然的是——他背后,一道虚影正从焦土中缓缓升起。

并非魂魄,亦非法相,而是一幅残卷。

卷轴半展,墨迹淋漓,赫然是《地泽二十四》残篇,其中“坎位”、“艮位”、“巽位”三处符文正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补全,墨色由枯转润,由淡转浓,笔锋所至之处,焦土之下竟有青芽破土,嫩叶舒展,须臾之间,三株青竹拔地而起,竹节泛金,叶脉如剑,迎风轻摇,发出清越铮鸣。

“地泽……未断?”令东来失声,手中魔幡猛地一颤,幡面黑雾翻涌,竟似有溃散之象。

白止缓缓抬头,眼窝深陷,双目却亮得骇人,瞳仁之中,竟映出三枚青色符文,缓缓旋转。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西平白氏……守阵三十七代,血脉为引,骨为桩,魂为钉……地泽不死,白氏不绝。”

话音落,他右手猛然挥斩,断剑劈向自己心口!

血未溅出,剑尖却已没入胸膛,直透后背。鲜血甫一涌出,并未滴落,而是腾空而起,化作十二道血线,分射十二方位。每一滴血落地,便有一株青竹破土,竹身渐粗,竹节渐密,竹叶渐厚,叶锋如刃,寒光凛冽。

“他在续阵!”玄冥脸色骤变,一步踏前,掌心黑气翻涌,欲要出手扼杀。

“住手!”东皇太一横臂拦下,声音斩钉截铁,“让他续!”

玄冥脚步一顿,侧目看他。

东皇太一望着那十二株青竹迅速连成一线,竹影重叠,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淡青色的阵门轮廓,门内隐约可见剑气流转,虽不如原先恢弘,却比先前更显凝实、更含杀机。他沉声道:“地泽二十四,本就不是靠人多堆出来的阵。它靠的是‘承’——承天泽之恩,承地脉之厚,承血脉之韧。白止若真能续阵,说明此阵根基未毁,我们先前所破,不过表皮。”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诸位,刚才那一爆,金乌化身焚尽,通天化身与无当圣母形神俱灭,苏炎亦已伏诛。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何白止未死?为何他能借血续阵?”

无人应答。

唯有杨回眯起眼,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玉珏,玉面温润,内里却隐隐发烫。

东皇太一冷笑一声,忽而抬手,指尖一点金芒迸射,直取白止眉心:“因为——他不是白止。”

金芒离弦刹那,白止忽而仰天长啸,啸声非人声,倒似古钟撞响,嗡鸣震荡,竟将那点金芒震得偏斜三寸,擦着他耳际掠过,削下一缕焦发。

他胸前断剑猛然震颤,剑身七道裂痕齐齐爆开,一道青气如龙腾空,裹挟着碎骨残肉,直扑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不避不挡,任那青气撞上胸口,只听“噗”一声闷响,他身形微晃,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眼中金光暴涨:“果然是他……”

青气散尽,白止原地只剩一具空壳,皮肉干瘪,骨架支棱,唯有一颗头颅尚存,双眼怒睁,瞳孔已化作两枚青色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枚篆文——“白”。

不是姓氏,而是封号。

西平白氏,世代为夏王镇守东夷边关,所持非兵戈,乃一方青玉圭。圭上铭文,首字即为“白”,意为“承天之白,守地之正”。此圭早已随白氏先祖埋骨荒冢,可此刻,那枚篆文竟自白止瞳中浮现,如烙印,如召唤,如敕令。

“白圭未毁,白氏未亡。”一个苍老、浑厚、仿佛自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忽然响彻全场。

声音未落,十二株青竹齐齐爆裂,竹屑纷飞中,十二道身影踏着竹影缓步而出。

非天人,非鬼魅,非幻影。

是十二具青铜甲士。

甲胄斑驳,锈迹如血,甲缝间钻出青苔与细藤;面甲覆尘,唯双目空洞,却各嵌一枚青玉片,片上刻符,与白止瞳中篆文同源。他们手中所持,非刀非枪,乃十二根青竹所化之杖,杖首雕龙,龙口衔珠,珠内氤氲青气,缓缓流转。

为首甲士踏前一步,甲胄铿然作响,空洞双目转向东皇太一,口中吐出的,却是白止生前最后一句遗言:“西平白氏……守阵三十七代……”

东皇太一瞳孔收缩如针。

玄冥浑身一僵,袖中十指骤然绷紧,指甲掐入掌心更深——他认得这甲胄样式,三百年前,夏王伐东夷,曾以十二铜人镇压地脉,后铜人崩解,只余残甲流落民间,被白氏先祖所得,秘铸为守阵傀儡。此傀儡不惧刀兵,不畏烈火,唯惧……一道敕令。

“敕令何在?”玄冥声音沙哑。

东皇太一未答,目光却越过十二甲士,死死盯住那十二株青竹根部——焦土之下,赫然浮现出十二枚青玉片,每一片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最后一个,正是“白止”。

而最中央那片玉上,名字已被血覆盖,只余半截:“白……”

“不是敕令。”东皇太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是血脉契。”

他猛地抬手,掌心金焰再燃,却不攻向甲士,而是狠狠按向自己左胸——那里,一道隐晦金纹正悄然浮现,形如三足乌,羽翼微张,正与白止瞳中篆文遥遥呼应。

“我阴阳家,承天命而司阴阳,代代以金乌血脉为引,勘破地脉,锁镇凶煞。白氏守阵,靠的是血脉为桩;我阴阳家破阵,靠的亦是血脉为钥。”他声音陡然拔高,“白止濒死之际,以血为引,召来十二甲士,看似续阵,实则是将整个地泽二十四残阵,强行嫁接于我阴阳家金乌血脉之上!”

话音未落,他左掌猛然下压,金焰轰然炸开,直贯地下!

轰隆——!

整片焦土剧烈震颤,十二枚青玉片同时爆发出刺目青光,光芒交织,竟在虚空之中,凝成一座三丈高的青铜巨门。门上浮雕繁复,乃山川河岳、星斗运转,正中镌刻四字:“地泽归一”。

门内,不再是剑气森森,而是一片混沌青光,光中隐约可见无数青竹摇曳,竹影婆娑,竹叶翻飞,每一片叶子上,都映着一张人脸——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皆是白氏先祖容颜。

“地泽二十四,本无主阵之人。”东皇太一喘息一声,额角青筋暴起,金焰在他掌心疯狂燃烧,“它只认血脉,只认契约。白止以死为契,将阵枢强行钉入我阴阳家血脉……如今,这阵,已非通天所布,亦非白氏所控——它认我为主。”

他抬手,指向那青铜巨门,声音如雷贯耳:“此门一开,地泽之力,将尽数灌入我身!而诸位……”

他目光扫过令东来、杨回、独孤霸下,最后落在玄冥脸上:“你们若还想破阵,便得先破我——破我阴阳家三百年金乌血脉,破我东皇太一,这一身血肉!”

空气骤然凝滞。

令东来魔幡狂舞,黑雾翻涌,却不敢上前一步——他清楚,若东皇太一真能引动地泽之力,哪怕只是一成,也足以将他这等天人巅峰碾为齑粉。

杨回玉珏烫得惊人,她指尖一颤,玉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透出青光——她身上,竟也藏着白氏血脉?只是被阴阳家秘术长久压制,今日被地泽反激,竟隐隐欲破封而出。

独孤霸下握紧魔血云旗,旗面火焰摇曳不定,他盯着东皇太一,喉结滚动,最终却缓缓松开了手——他知道,此刻出手,不过是送死。而死,对独孤魔门而言,毫无意义。

玄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东皇,你赢了。”

他转身,走向远处焦黑的废墟,在一堆碎石旁俯身,指尖拨开灰烬,拾起半截断剑——剑身残存一道青气,与白止断剑同源。

“但你忘了。”他低头看着断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地泽二十四,从来不是一道阵。”

“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通天真正底牌的钥匙。”

他直起身,将断剑收入袖中,再未看东皇太一一眼,身影如墨,悄然融入残烟。

东皇太一伫立原地,金焰渐敛,左掌心金液凝固,化作一枚细小金印,印纹如乌。他望着那青铜巨门,门内青光流转,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门内,青竹摇曳,竹叶翻飞,其中一片叶子上,赫然映出一道身影——并非白止,亦非通天,而是无当圣母。

她盘坐竹枝之上,白衣染血,发髻散乱,手中却稳稳托着一柄青色小剑,剑身无锋,剑脊刻着四字:“诛仙之枢”。

她抬眸,隔着青光,与东皇太一对视。

嘴角,竟微微一弯。

东皇太一瞳孔骤然收缩。

他忽然明白了。

白止未死。

无当未灭。

通天化身……或许,根本就没在那场爆炸之中。

那爆炸的中心,金乌焚尽,血肉成灰,可真正的“枢”,早已被无当圣母以剑气为引,借白止血脉为桥,悄然转移——移入地泽残阵,移入青铜巨门,移入……那柄青色小剑之中。

通天要的,从来不是守住剑阵。

而是,让所有人以为,诛仙剑阵已被攻破。

从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死死钉在这座青铜巨门之上,钉在东皇太一这个“新阵主”身上。

而真正的诛仙四剑……恐怕早已不在原地。

东皇太一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点金芒,悬于半空,迟迟未落。

他望着门内无当圣母,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你早就算好了。”

门内,无当圣母轻轻摇头,指尖拂过青剑剑脊,四字微光一闪:

“诛仙之枢,不在阵中。”

“而在……”

她目光一转,越过青铜巨门,越过焦土废墟,越过所有惊疑不定的天人,最终,落在远方一处不起眼的断墙之后。

断墙阴影里,一只沾满灰尘的手,正悄然握紧一柄剑鞘。

剑鞘古朴,鞘身斑驳,却隐隐透出青、黄、赤、黑四色微光,如呼吸,如脉搏,缓缓起伏。

东皇太一,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胜者的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苍凉。

他指尖金芒,缓缓消散。

青铜巨门之内,青光大盛,十二甲士齐齐跪拜,竹影摇曳,万叶齐鸣。

而远方断墙之后,那只手,缓缓抽出了剑鞘。

剑未出,四色光华已冲天而起,撕裂残云,搅动风云。

天地,为之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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